第21章 打招呼(第3/4 頁)

寶物的一個殘片都足以讓道生境打破腦袋，沈紅溫當然不會浪費，他不在乎江見虛送的廢銅爛鐵，不代表不能送給有眼緣的小輩。

冷哼一聲，江見虛一步跨出，直接來到了黑狐面前，不能讓江見虛毀壞黑狐，沈紅溫一揮手就將黑狐收起融入神國殘餘，他再度揮手，神國的力量徹底凝聚在他手心，只留下一層薄薄的境中境。

沈紅溫不知道江見虛為何始終帶著淺笑，一腳踏在虛空，頓時腳下生出四散的湛藍十字，十字擴散之地，彷彿秩序世界與夢幽世界再度碰撞一般形成巨大的裂縫，低頭往裂縫中看去，能夠見到千萬排列整齊的星辰，星辰之上生活著無數神族圈養的生靈。

江見虛便是他們至高無上的神。

“請割夜刀！”

江見虛以一種詭異的音調唱出了這句敕令，頓時那被沈紅溫稱為養豬場的地方開始飄蕩來整齊宏大的頌唱，既像是在歌頌江見虛的豐功偉績，又像是在描述美好的未來，令人在心中浮現出一幅江見虛踩著沈紅溫的屍體割下他頭顱的景象。

點點金光升起，融入江見虛的身體，他鎧甲的顏色開始變得厚重，一頭紅髮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發出骨骼扭動的咔嚓聲。

江見虛張開雙臂擁抱虛空，沐浴在金色光點中的他幾乎要往世界碰撞的裂縫飛去，直到徹底居高臨下，他才冷冷注視著沈紅溫，一揮手間抹去腳下的巨大裂縫，只留下一團正在升起的璀璨金光。

原本湛藍色的十字瞳孔徹底收縮成小小的準星，沈紅溫直覺一瞬恍惚，江見虛那一頭長髮竟成了一隻摟著他肩膀飄飛在身後的紅裙女鬼！

紅裙女鬼對沈紅溫微微一笑，脫離了江見虛後環繞著江見虛飛舞，直到那一團金光來到他們的面前，女鬼再一頭撞進金光裡，為江見虛託舉起一把無鞘的斷刀。

沈紅溫微微皺眉，他沒有聽說過什麼是割夜刀，也沒有見過那繁瑣的儀式，更不知道江見虛為什麼要露出如此凝重而又虔誠的表情，但從那舉刀女鬼顫抖的背影，他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或許這把刀擁有未斷之前的部分能力。

“莫要看她！”

沈紅溫瞥了已經直勾勾盯著紅衣女鬼的大願老人一眼，開始有些憧憬世界意志甦醒的年代，憑藉大願老人的本領竟然也能邁入虛涅境，然而感嘆間那背對著沈紅溫的紅衣女鬼長髮飄揚，竟是從黑髮裡探出兩隻蒼白的鬼手，撥開頭髮露出一張極度扭曲的臉。

沈紅溫向前一步站在大願老人面前，沒有必要讓著三寶神王多一筆斬殺虛涅境大能的戰績，那能夠以恐懼令人心神失守的臉無法對沈紅溫造成任何波動，無論是風華絕代的美人還是猙獰扭曲的惡鬼，在沈紅溫眼裡只會被分割成血肉筋骨皮。

“請大尊赴死！”

即便無法被鬼臉影響，但是隻要被鬼臉注視，就無法躲開割夜刀的斬殺，而割夜刀的效果便是讓傷勢惡化，尤其是會令本就受損的大道根本加速崩解，這對於沈紅溫來說無異於致命一擊，只要被刀鋒蹭到一點點血肉，或者是讓沈紅溫嗅一嗅割夜刀的味道，都能夠終結這一場戰鬥。

但是江見虛在出刀時莫名感到心神不寧，彷彿這一刀揮出會帶來什麼厄運。

趕緊一咬舌尖，他的瞳孔重新恢復成舒展的十字，莫非這就是傳聞中琉璃境大尊玩弄人心的能力？

發出瘋狂的咆哮，江見虛不由想起他年幼之時族中長老傳授他刀術時所說的凝神與專心，若是在拔刀時猶豫，他便不配成為割夜刀的主人，而是會成為割夜刀的奴隸......

金色的身影閃爍間來到了沈紅溫的面前，境中境在江見虛的面前甚至不如一張白紙堅韌，刀鋒帶著境中境的碎片，以一道從虛無那頭到這頭的濃墨呈現，那把刀如同黑夜一樣深沉，似乎被它所劃過的地盤都會成為黑夜，人也是如此。

沈紅溫不得不讚嘆一句：“好霸道的刀，即使是斷做兩截，依然讓人心悸，不過再霸道，砍不到我就是無用......”

不知何時沈紅溫已經站在了江見虛的身後，他的手中捉著瑟瑟發抖的紅衣女鬼，肩膀上站著無精打采的小勾魂，它打了個哈欠對正扭過頭來一臉難以置信的江見虛說道：“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這樣拿刀砍老前輩，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皺著眉將割夜刀從大願老人的胸膛拔出，江見虛不由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雖然割夜刀的威能恐怖，但並不代表著沒有應對之策，這很可能就是沈紅溫的某種能力，對於這位阻攔在神族征服秩序世界鐵蹄前的琉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