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第1/3 頁)
宋落疏從湢室出來,正撞上慌慌張張跑過來的瓊花。她皺了眉,問:“何事如此慌張?”
“殿下,姜公子在後院被蛇咬了!”瓊花氣喘吁吁。
長樂宮裡,怎麼會有蛇?
大概是連上天都想懲罰姜塵吧。
宋落疏心情反而愉悅起來,她搭著晚月的手臂,小步朝內殿走去,隨口問道:“人怎麼樣了?”
“姜公子中了蛇毒,所幸沒有傷及性命,太醫已經開了祛毒的方子,讓姜公子回府好生調養幾日。”
宋落疏漫不經心地聽著瓊花稟話,她並不關心姜塵的事情,只是當成一件好玩的事來聽。她步入殿中,在軟榻上坐下,晚月站在一旁,用寬大的棉巾為她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
“如意呢?”她的視線在寢殿內掃了一圈,沒有看到如意的身影。
瓊花在殿內尋了半晌,沒有找到,又匆忙跑到外面去尋。兩刻鐘後,她才回到殿中,“殿下,如意跑到後院去了。奴婢過去的時候,它正賴著梨白陪它玩兒呢。”
瓊花一邊稟話一邊想,這事兒倒新奇,梨白整日沉默寡言,看著便不像是會喜歡小貓小狗的樣子,如意卻偏偏要找他玩。
“這小東西,還記著是誰撿了它呢。”
宋落疏彎了彎唇,喃喃自語,“也好,省得它又在我這兒鬧騰。”
她望著妝鏡中自己的眉眼,不覺走神,想象著晏朝把如意抱在懷裡逗弄它玩的樣子。
這幾日,他還算聽話乖巧,也該賞些東西給他。畢竟馭人如馴獸,講究恩威並施。想到這兒,宋落疏側過臉,吩咐身後的晚月:“你去庫房挑些好看的玉飾拿過來。”
“是。”
晚月辦事麻利,不到一刻鐘,便捧著一個大大的木匣回來,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玉飾。
宋落疏在裡面挑挑揀揀了半天,挑出一枚潤澤的白玉墜。她腦海中不由又浮現出晏朝纖白的脖頸和那截紅如胭脂的細繩。
他原先戴著的那枚玉墜既是家傳之物,想來不會輕易取下。
宋落疏將掌心裡的玉墜丟回匣子裡,纖指繼續撥弄著裡面琳琅滿目的小玩意,最後從角落裡揀出一隻兔子玉雕。她隱約記得這似乎是某年生辰時一個大臣獻上的賀禮。玉是好玉,雕工也精湛。
宋落疏想了想,把這隻玉雕拿了出來,放在榻前的小桌上。
*
姜塵坐在書案前,陰沉著臉。
小廝青僮端著剛煎好的湯藥,彎著腰,已候了許久。碗壁的溫度將他的掌心灼得滾燙。他悄悄窺著姜塵的臉色,再次試探著開口:“公子,大夫囑咐了這藥需隔一個時辰服用一次,才能將您體內的蛇毒祛除乾淨。您還是趁熱把藥喝了吧……”
話未說完,姜塵忽地抬手,將手邊的書冊墨硯用力掃落在地。
上好的松煙墨碎裂成了幾塊,硯裡的墨汁溢位來,流了一地。
青僮戰戰兢兢,不敢說話,只能惶恐地低下頭,將藥碗握得更緊。
姜塵側過臉,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還好只是條小蛇,傷口不深,毒性也不會傷及性命。父親說他是撞了煞相,才會引得毒蛇咬頸,可姜塵並不相信。他隱隱覺得,此事與那個名叫梨白的奴隸脫不開干係。
他剛斥了梨白兩句,才走出不過幾步遠,便被毒蛇所咬。若說只是巧合,他是斷斷不信的。
姜塵沉吟半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這時才抬起頭看向青僮,吩咐:“去把葉良叫來。”
上月府裡新買了幾個下人,姜丞相不在府中,管事的婆子將名冊拿來與他過目,他潦草掃了幾眼。這個葉良,是葉嶸的親弟弟。
葉嶸犯事被打入大獄,連帶著家人也遭了殃,弟弟被賣作奴僕,輾轉到了姜府。因著這一層關係,姜塵對他格外留意了幾分。
青僮如蒙大赦,立刻將藥碗放下,跑出去叫人。不多時,葉良便被帶到了書房裡。
姜塵抬手示意青僮出去,書房裡只剩下他們二人。葉良惶恐地看著他,不明白自己一向安分守己,為何會被公子叫來。
“有件事,要讓你哥哥幫忙。”姜塵慢悠悠地從抽屜裡取出一頁紙箋,鋪在桌案上,“你即刻修書一封,我會找人幫你送進宮裡。事情辦好了,賞錢少不了你的,若辦不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葉良驚慌的臉上,“我記得你母親和妹妹是住在柳安巷吧?”
饒是葉良再笨,此刻也聽出了姜塵話中的威脅之意。他登時慌了神,撲通一聲跪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