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送回程家(第1/2 頁)
淮王仰頭,一聲長嘆。
他當然知道,也一直記得,那些年裡,他也過得戰戰兢兢。
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為何要走那樣一條路?
如今,明面上江山穩固,因為先帝留下的那些臣子還在效忠,。
可這樣的穩固隨著皇帝的猜忌和多疑,遲早被敗壞一空。
屆時,那些殘忍之法,害人之事,都會加諸其上,成倍討還。
這一切,他明瞭,他的兒子明瞭,或許連兒媳心底也清楚,唯獨他的生母,將所有巧思用在了私利上,謀不了大局,也說不通道理。
又是一聲嘆,淮王默然。
太妃卻以為說動了他,語氣略顯平緩:“昔年我教你隱忍,如今卻不需再忍。數十條人命而已,算得了什麼?”
“母妃!”淮王滿眼驚異:“這是‘而已’?梅姬、吳姬雖為妾卻也是兒子的女人!”
“妾就是妾!”屏風後的人影有所晃動,似乎起了身,“天家妃嬪都是妾,淮王府的姬妾也是妾,都低人一等!”
“那思荻呢?我的女兒,您的孫女呢?您覺得她的命也不值一提?”
裡頭的聲音沉寂下去,好一陣後才傳來低沉的迴音:“若她是個兒郎,我必……”
“母妃!”淮王實在聽不下去,也不想理論,“前塵就此作罷,還請母妃交出內府和私莊的管理權。”
“你……”
匆匆的腳步聲由內而外,髮絲凌亂,神情蕭索的太妃繞過屏風走到外頭,腳上趿著的鞋差點掉落。
她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兒子:“你要奪我的權?”
淮王垂眸,“兒子以為,母妃年事已高,行事愈發糊塗,還是交出所有權利和賬本,頤養天年吧。”
“不可能!”太妃惱意漸盛,“我拿到了就不可能讓出去!”
淮王重重嘆息:“兒子已經命人搜找過解語塢,沒有找到任何賬冊和鑰匙……您藏在了何處?”
“哈哈哈……”復而,太妃又低聲笑起來,笑容有些乖張,“今夜你來,並不是關心我,只是因為找不到鑰匙和賬冊才來假模假樣!”
“好!我養的好兒子!”太妃狀似癲狂地笑著,一步一步挪回屏風後,“那野丫頭不是有本事麼?讓她來取我性命啊!我死了,自然有人將一切交出來!”
淮王自然不能接下這話。
若是普通人家,尚有官府可以處理人命案,可他們是天家,除了京城裡的上位者,誰敢問罪太妃?
淮王無奈,只能退走。
柳家婦人帶著院中眾人從角落裡迎上來,躬立在側,等候吩咐。
淮王瞧了她一眼:“柳向家的?”
“是。”
“你夫君巧捷萬端,有洞幽察微之能,想來你也不差。”
“淮王謬讚,柳家的替夫君謝過。”
淮王點點頭,“既然太妃對你滿意,就留在此處好好侍奉吧。”
“是。”
淮王向外,她隨後送行。
行至泰然居門口,她突然抬眸瞧了眼遠處,“淮王,修竹居距離此處不遠。”
淮王頓足,沒有回眸,靜待她繼續講話。
她道:“禁足太妃不可取,也許該強行軟禁程夫人。”
淮王側眸,深深瞧了眼柳家婦人。
她卻依舊垂眸,“外子閒話之時曾提到過一兩句,這些都……”
“不必妄自菲薄,也不用假託柳向之言。天下有世子妃那般的人物,也不缺你這樣的婦人。”淮王淡笑:“只是……不要用錯了地方。”
這就是警告她不要為太妃獻計謀劃,要分清淮王府的主子到底是誰。
“是。”
柳家婦人依舊淡定地垂頭低眸,未有多言,只內心清明。
淮王卻因她那些話,造訪了修竹居。
聰明人不會平白提及不相關的人和事,除非聰明人知道淮王想要的東西在哪裡。
可是當淮王踏足修竹居,瞧見的卻是程思珺和宋湘淇假模假式地挑燈抄寫佛經。
程思珺抄得還算用心,宋湘淇寫的字卻如同畫符。
“淮王!”程思珺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妾……自知有錯,特意抄寫佛經,慰吳姬在天之靈。”
昔日瞧見這般“善良”模樣,淮王都要想起程側妃,可如今……心底一陣惡寒,悠然冷道:“只有吳姬?其他人命呢?”
程思珺一滯,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