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沖喜同慶(第1/2 頁)
方知雨將擔憂講出,宋筠和錢刀都齊齊搖頭。
錢刀道:“如果對方已有察覺,柴房小廝不會動手殺人,死的反而是他。”
畢竟,齊小六就是將訊息傳遞給了這個小廝。
宋筠卻道:“對方應該是謹慎。現下暫且不要有其他動作,以免引起對方懷疑。”
方知雨的心沉了沉,同意了他們的想法。
錢刀上報完畢,和以往任何時候一樣,一聲不吭閃身離去。
宋筠卻驚訝發覺,方知雨並沒有將手抽離,只是那指間,微微起了汗。
冬月裡,指間起汗?
“你……”宋筠尚未問出口,方知雨就打了個冷顫。
宋筠牽了她坐到小榻,用狐裘將她裹住。
正打算再次捏住那小手,沒料她的小爪子和人一樣,滑不溜秋,一瞬就藏進了袖子裡。
宋筠一滯,牽住了她的袖口……還是挺滿足的。
方知雨恍若未知,而是道:“朝花被除,證明她這顆棋子可有可無;齊小六和夕露與胭脂鋪的人一起被燒,證明他們並不影響訊息傳遞路徑。”
她轉眸,向宋筠瞧過來。
宋筠從她的眸子裡,看見了深深的恐懼,心頭隨之一顫。
方知雨道:“還有人在暗處盯著世子府,盯著淮王府,且比已經發現的這些人更隱蔽。”
不然,對方怎捨得輕易放棄那一條線?
宋筠察覺到了方知雨的情緒,抬臂輕輕摟住她肩,不敢用力,怕驚擾了那細細碎碎的靈魂。
她有一張小巧的臉,不喜脂粉,不常打扮,卻比冬月裡的晴空還要乾淨。
她亦有一雙水靈的眸,深不見底,藏著思量,卻不對他藏計謀,每每望向他,只有濃濃的純真。
他盯著她轉頭,盯著她眨眼,盯著她慢慢噘起嘴來……
“宋筠……你佔便宜起勁兒了是不是?”
方知雨一爪子拍開搭在肩頭的大手,跳了起來。
“我在思慮正事,你滿腦子就……啊?啊!”
有些話,突然就不好意思講出口。
方知雨將狐裘扯下來,兜頭把宋筠蓋住,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撓。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麼了?現在怎麼動不動就臉頰發燙!
宋筠於忙亂中輕輕扯下狐裘,就見小傢伙氣急敗壞地跺著腳,茶褐色厚襖子都遮不住她玲瓏的身段。
“啪嗒……”
鼻血又光顧了!
循例請脈的府醫又嚇一跳!
世子府沒了世子妃管顧又亂成一團糟!
臨近午時,聞訊而來的淮王,看著東廂房裡又坐進四輪椅的宋筠,有些瞠目結舌。
宋筠摸了摸發紅的人中,苦笑:“良醫正以為……兒子補得有點過。”
這半年來,他極少服用湯藥,畢竟那藥並不對症毒藥,他也只在避不開時偶爾用上一兩次。
但食補卻極少落下,隔三差五就要喝上一盅藥膳湯,以致於進補過剩。
淮王將信將疑:“果真如此?”
宋筠汗顏:“大抵是吧。”
正在此時,方知雨端著瑤盤入內,父子倆互視一眼,默契地略過此話題。
方知雨將瑤盤放下,行禮問安:“請淮王安。”
還是喚他“淮王”?
淮王心底略有委屈,只以為兒子還沒將自己的意思傳達到位,剛想用眼神質詢一番,就見兒子柔柔弱弱貼上了兒媳的小臂。
“有點難受。”宋筠的語氣很低沉,狀似有氣無力。
方知雨摸摸他額心,“府醫不是說你並無大礙嗎?”
宋筠:“是藥三分毒,更何況那毒還是成倍的。”
方知雨瞪他:“那你還吃?”
宋筠:被娘子數落了……有點委屈。
他也不是天天都吃毒藥,大多時候都是假咳。
方知雨瞧見宋筠委屈的模樣,頓覺自己語氣重了。
雖然他這幾日動手動腳,雖然言語之間略有撩撥,可始終與那小癲子不一樣,沒有真正動了欺辱她的心思。
想了想,她決定先不計較佔便宜,還是讓人養好了再說,便將瑤盤之中的湯盅開啟。
一股濃香立刻散開,是人參雞湯,另有川芎、芍藥……等物的氣味。
宋筠服得多了,一聞便能分辨個八九不離十。
“這是我請晴風閣小廚房熬的。”方知雨將湯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