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死契在此(第1/2 頁)
淮王世子將目光移過來,“怎麼?校尉打算與他同流合汙,不尊淮王,不敬王妃,以下犯上?”
“不敢。”校尉忙低頭:“洪總管代陛下至淮南,若命喪王府,我等回去不好交差。”
宋筠默了默:“我也不欲為難校尉,只是洪胥欺人太甚!”
這頭氣氛稍微緩和,洪胥卻又吼起來:“別想狡辯!我可有人證!”
話畢,就見兩個錦衣衛押著一個灰袍人丟過來。
那人站立不穩,撲倒在地,滾了幾下才定住。
校尉目光不移,“請世子諒解,此人趕上北行隊伍,親自面見洪總管,聲稱七公主就躲在世子府,就是那日被稱作‘十五’的丫鬟。”
“我等不敢輕易相信,也不敢不信,便隨之再次返回。不若兩位當面對峙?”
宋筠心頭焦灼,眉目卻不帶任何變化,緩步上前,抬腳踩在那人肩頭,將人踢翻。
兜帽滑落,裡頭的人面目外露,引起周遭一陣低呼。
在場所有淮王府的人都認識,這位便是解語塢掌事,太妃真正的心腹——齊嬤嬤。
洪胥入宮不足十年,只聞太妃名,未見太妃人。
齊嬤嬤是跟隨太妃從宮中出來的,兩人在此之前也從未見過。
為了獲得洪胥的信任,齊嬤嬤講了些只有宮裡人才知道的秘辛。
當她告知七公主是被世子妃藏下的那一瞬,洪胥就聯想到了面板黑得洗都不乾淨的名叫“十五”的丫鬟。
許是為了拉人墊背,許是準備給淮王府製造困境,他讓錦衣衛將人押住,一併帶回。
現如今,齊嬤嬤卻成了與淮王府對峙的籌碼,只俯身磕頭,一句也不敢解釋。
宋筠恨得咬緊後槽牙。
方知雨右腳已經隱隱發癢。
洪胥卻發出自得的笑:“放開我!現如今臣下就是以下犯上,得罪了淮王和世子,也是為了陛下!”
淮王和世子不發話,護衛自然不鬆手。
錦衣衛只保他命,至於缺胳膊還是少腿,無所謂。
於是就這樣僵持,聽他呼呼喝喝。
“行了行了,吵死了。”方知雨從後頭繞出來,站到宋筠身側。
宋筠下意識將她小爪子捏住,瞬間無比安心。
先定國公教養長大的人,能言善辯當屬第一,只要她站出來理論,洪胥敗局當定。
方知雨對護衛擺擺手,洪胥終得自由,也終於不叫囂了。
“齊氏,”她沒有直接與洪胥對話,而是踹了齊嬤嬤一腳,問道:“你敢為今日之所言負責嗎?”
齊嬤嬤哪想到世子妃會先針對自己?
可如今這局勢,已經將她架在火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
“請世子妃恕罪。天下是聖上的天下,七公主是聖上的公主,淮王府不能因世子妃一人背上不忠之名。”
方知雨冷哼一聲:“如果你背叛淮南的代價是項上人頭,還敢這樣講話麼?”
齊嬤嬤不敢言。
方知雨將目光移向洪胥,“你認定我身旁的丫鬟是七公主,因為她……十五歲?”
洪胥斬釘截鐵:“是!此人雖然臉黑,但身形、相貌、年紀都與七公主相仿!”
“天下十五歲的女子何其多?洪總管也要對自己講的話負責才好。”
方知雨笑著,明明如冬寒之後綻放的春光,卻令洪胥背心發寒。
鬼使神差地,他狠狠點頭。
“那好!”方知雨又踹了齊氏一腳,說不清是因為她離得近,還是想報點私仇。
她道:“太妃攜齊氏於十一年前出宮至淮南,彼時七公主應該只有三四歲。齊氏,你能認出四歲小娃長到十五歲後的模樣?”
齊嬤嬤身形一抖,心中惶恐,匆匆解釋:“奴婢只是獲知世子妃將七公主藏於世子府,便將這訊息報給了洪總管。”
“哦。”方知雨問:“從何人何處,又是何時獲知?”
齊嬤嬤啞然。
她終於察覺,世子妃提及離宮時間,並不是為了給她留漏洞,而是為了引她說漏嘴。
她確實說漏了嘴,明明可以謊稱自己陷害,卻扯成了“有人相告”!
確實有人相告,但她仍舊不敢言。
“世子妃!不要再顧左右而言他!”洪胥不敢近前,只在錦衣衛旁邊喝道:“質問無用,你得讓那個叫‘十五’的丫鬟出來,證明自己不是七公主!”
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