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出大事了(第1/2 頁)
宋筠在她肩頭抬眸,一臉不相信。
方知雨無奈解釋,“那日我回來是想跟你講的,可你賭氣不理我呀。”
倒是他的錯了?宋筠哼一聲,把頭埋進那香香軟軟的肩窩。
方知雨道:“在九和縣,我可親耳聽到大夫擔心,那日我去他宅子裡,居然見到他拄著竹竿自己走出來!”
宋筠悶聲道:“你背上受傷,發了高熱,還不是第二日就活蹦亂跳?你前幾日腹痛難耐,還不是睡一覺就好?”
“我那是沒傷到根本。可他不一樣,真的兩個血洞洞啊!”
“所以你覺得……”宋筠終於抬起頭,語氣都變得正經起來,“他傷是真的,重傷卻是假的?”
“有沒有可能……”方知雨道:“他提前服用了續命丹丸?”
平常人自然用不起,但許得益是太妃外甥孫,幾粒救命的丹藥還是買得起的。
重要的是,方知雨接受了宋筠服毒假病的前車之鑑,就總認為許得益也用了相似之策。
最終,兩人都沒敢下定論,只達成一個共識:許得益不可信。
晚膳平平淡淡,方知雨不肯喂,宋筠強求不來只能自己吃,心底有些空蕩蕩。
飯後,捏了一杯茶左搖右晃,最後如願以償地將茶水“不小心”灑到了方知雨的被子上。
方知雨冷冷聳了下肩膀,要麼,他覺得她傻,要麼,他覺得這種法子女人會喜歡。
但不論哪一種,都不能引動她內心分毫。
“之前是你自己跟我置氣,才分被子睡的。現如今想睡一床被子……直說就好了嘛。”
方知雨將宋筠按到床裡頭,“多此一舉。”
宋筠無言,卻滿心歡喜。
他乖乖躺好,中衣敞著領口,墨髮一縷搭在頸間,雙手捏著被角,雙眸泛著微光,一副好模樣。
方知雨只瞧了一眼,真的只有一眼,鑽進被子閉上雙眸。
“好累哦,困死了。”
居然不主動過來抱他?宋筠突然有一種錯覺,他們好像還在賭氣,還未和好。
輕聲一嘆,他主動地將自己的腿搭在了“大爺”的腰間。
頭一歪,鼻尖一拱,委屈著沉入夢中。
***
冬日的天亮得晚,昨日風雪一整日,淮王攜眾官員陪欽差宴飲至深夜,如今都還宿醉未醒。
宋筠因有幾日未服毒藥,突然一口氣服下三顆,不太適應,一直眠著不肯睜眼,直到方知雨都起身了,他還躺著。
窗扇“吱呀”一聲,從外向內開一條縫。
方知雨極其敏銳地察覺到,出得屋來,見錢刀站在廊簷下,神色有些凝重。
“有要緊事?”她將窗扇關闔,以免吵醒裡頭的人。
錢刀點點頭,“有點棘手,不敢私自做決定。”
他覺得跟世子妃講,和跟世子講沒什麼區別,便沒有猶豫,開門見山。
“欽差南行並未大張旗鼓,昨日抵達王府之後,各方眼線突然異動。後園有個負責漿洗的劉婆子藉故出府,給程家送了訊息。”
方知雨聽來有些耳熟,突然想起,有個婆子送衣衫給修竹居,意外發現程思珺被王妃責罰,將事情報給瞭解語塢。
……好像也是被稱作“劉婆子”。
當時,宋筠下了封口令,不準世子府的人告訴她修竹居的慘狀。
可這淮王府有多大?婆子丫鬟嚼舌根,總能撞進耳中,她只是假意不知。
錢刀見世子妃沉思,道:“今日一早程家四房五少爺帶了兩口箱子,前往胭脂鋪斜對面的那家食肆。等了許久,等到了欽差的隨行護衛頭頭。”
方知雨心間打鼓:“他昨夜沒參宴?”
錢刀回:“吃了宴,但沒喝酒,今早清醒地趕去與那位五少爺會面。”
方知雨問:“他們見面所為何事?”
錢刀面色變得憂心忡忡:“我們不便進入食肆內部,以致距離太遠,無法獲知他們談論了什麼,也不能斷定這位少爺只是單純去送禮,還是已經知曉食肆存在的意義。”
“世子妃,這事……”他的目光落向窗縫,遊移不定,不知該不該請示世子。
方知雨也瞧了一眼緊閉的窗扇縫隙……那人難得安眠,有些不忍叫醒。
她道:“我有個法子。我且一講,你且一聽,若可行,就不去擾他。”
“洗耳恭聽。”錢刀愣了愣,突然又覺自己少了些尊敬,改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