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結局更慘(第1/2 頁)
方知雨一邊回憶,一邊小口小口飲完半碗烏梅湯,突然一拍額心:“我記起來了,她是宮裡頭出來的!”
龔嬤嬤點點頭,補充道:“而且,景順十一年,家主入仕那年,她已經入了宮。”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她也姓孫!
這左左右右一串聯,透露京中逸聞給孫霄睿的,很有可能就是她!
“快!快讓石頭去問一問馬知縣!”
龔嬤嬤“誒”了一身,立刻出去傳話。
方知雨卻心情大好,一口氣將剩下的烏梅湯都灌下了肚,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兒。
可馬知縣的回話,卻令方知雨有些傷感。
從先帝立國至今,知縣換過十幾任,吏員勤勤懇懇記錄著上善的地方誌,但那厚重的書簡之中,只有男子,未有女子。
連孫家得了聖上旌表的三位貞節之婦,都沒留下姓名。
一個入過宮,做過教習,又在淮王府典儀所替太妃指教禮儀的老婦,又怎會記錄在冊?
臨到暮色盡時,馬知縣親至,只在院中駐足,不敢靠近正房。
方知雨在門內站定,急切詢問:“有訊息了?”
馬知縣道:“下官召集孫家旁支的幾個大家長問了,確實有個年過五十,曾在宮中待過十餘載,又在淮王府待過幾年的老婦……孫氏靜芳。”
“這孫靜芳論起來,還是孫霄睿的六姑婆。”
方知雨聞之大喜。
孫嬤嬤在太妃面前多年,相較於齊嬤嬤更心狠手辣,肯定幫太妃做過諸多見不得人的事,也肯定知曉太妃與程思珺之間的勾結。
若能抓住孫嬤嬤的把柄,迫她指認程思珺,豈不是另闢蹊徑?
馬知縣卻道:“可……她兒子得了急症,連夜趕往湖縣去了!”
方知雨眉心一擰,決定立刻回湖縣,卻聽馬知縣又道:“不過下官已經讓她那一支的大家長派人去湖縣尋人,明日午時之前定能回來。”
方知雨:你這大喘氣喲!
馬知縣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已經讓衙役隨行,就算孫嬤嬤的大家長沒法將其帶回,衙役也會將之押回來!
可方知雨還是不放心,讓木家兄弟安排人去一趟湖縣。
暗衛輕易不能動,木驤便將此事知會給慧安,慧安拍著腦門應承,又擔心喝多了酒忘事,連夜就派人去了。
次日一早,比孫嬤嬤先到的,竟然是她兒子的小妾。
慧安讓人去湖縣尋孫嬤嬤,可他們哪裡認得,就順道去了趟她的家,想找點依據,或問問周邊人。
巧的是,夜深人靜,他們又耳力極佳,在院中就聽見了柴房裡微弱的“咚咚咚”,順著聲響找到了一處暗格。
之所以說是暗格而非密室,因為木板之下,只夠一人平躺。
那平躺著的,竟然是個奄奄一息、兩日米水未進的女子!
這女子沒有明處的傷,比秋嬋好了太多,被領到方知雨面前的時候,站得規規矩矩,還能行禮問安。
“小女施巧兒,見過世子妃。”
方知雨見她出落得清麗,不由好奇暗衛報上來時提及的“羸弱”,便問道:“你身上可有傷?”
不提倒也罷了,這一問,施巧兒的淚便如斷線的雨幕,一點也不能停歇。
杏兒遞了手帕,她卻忽地跪地磕頭:“求世子妃救救我!我不想落得跟尤姐姐一個下場!”
“你先起來,坐下慢慢說。”方知雨道:“想我救你,是不是先讓我知曉你所遇何事?”
施巧兒晃晃悠悠起身,差點沒站穩,好不容易撐著凳子立住了。
挽起褲腿,卻見自膝蓋向上,烏青和紅痕成片交錯,竟沒一處好肉!
她又挽起袖子,手肘之上到肩膀,竟有密密麻麻的針眼,新的疊舊的,常年累月層層而加!
連方知雨都不忍直視。
“坐下。”她的語氣變得生冷而決絕,“你且細細講來,從頭開始。”
龔嬤嬤和杏兒知道,世子妃徹底怒了。
孫嬤嬤的結局會比孫老夫人和孫霄睿更慘!
施巧兒又行一禮,這才坐下。
可坐姿卻十分端正,不似尋常鄉野農家女,反倒像個長在官貴人家的大家閨秀。
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孫嬤嬤的手筆。
施巧兒的性子比秋嬋柔多了,只是回憶那些事,就已經淚水漣漣。
她道:“從頭開始的話,得從我入孫家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