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回不來了(第1/2 頁)
陸琪英躺在榻上,一動不敢動。
吃點東西他吐,喝點水他也吐,稍微走快些吐得更厲害,於是只能“靜養”。
就在他再次睜眼望向房頂,想試試是否恢復之時,一張令他“一朝被蛇咬”的臉出現在眼前。
“你……哇……”又吐了一口酸水,差點噴到青鴛身上。
青鴛閃得極快,推了一人向前,“郎中,快替他瞧瞧,別讓他把臟腑給吐光了。”
她特意向世子妃請示,到外頭打聽了湖縣最有名的郎中,將人強行拖拽而來。
年過六十的老郎中,在小孫兒的攙扶下顫顫巍巍走向榻邊,“姑娘行為粗魯,說話也不好聽。哪能把臟腑吐出來?真吐出來,就不用請我瞧病了。”
眼瞧老郎中幾步一頓的模樣,陸琪英連連擺手:“不用了。”
他怕自己的病還沒瞧出來,老郎中把自己給抖倒了。
可他剛撐起雙臂起身,就被一隻看似嬌小實則力道極大的手按倒下去。
渾身乏力,只餘一聲無奈的嘆息。
老郎中看似心力不足,實則經驗卓絕,很快便斷定陸琪英是“腦部震盪、氣血瘀滯”,便開了些“活血化瘀、昇陽降濁”的湯藥。
又叮囑靜養數日,待頭暈嘔吐消減,再去尋他診脈,以調整藥方。
躺在床上的人長長舒了口氣。
但站在旁側的人卻突然問道:“死不了的吧?”
老郎中面帶不愉:“不信我的醫術,緣何將我拽來此處?”
青鴛“哦”了一下:“死不了就好。免得我把欠他的拖到下輩子去。”
老郎中瞧瞧這人一臉真誠,再瞧瞧那人滿目生無可戀,突然笑了起來:“老了老了,都弄不懂現在的小女娃在想什麼。”
老郎中懂不懂的,不好說。
青鴛是真沒懂,付了診金,拿著藥單去抓藥了,跑成一陣風。
陸琪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不用”,便再沒見著人影。
等他暈暈乎乎睡過一覺,房門口已經多了一個小爐子,和一個煨著藥的瓦罐。
撐起身子近前,他將瓦罐蓋子掀開便愣住了——藥只剩藥渣,湯水早已熬幹。
***
午後小憩,方知雨剛醒來,還在揉著紅彤彤的眼皮,木家兄弟便敲響窗扇。
方知雨習慣了他們的報事方式,也不糾結是否開窗,只問:“有要事?”
木驤在外道:“謝霖貴的管家前往程家陶莊之後被拿獲,此刻正在用刑審問;可陶莊與他會面的人卻從密道出逃。”
方知雨心中隱隱慌亂:“逃向何方?”
木驤回:“我們自己的果園,貢林檎的那處。”
果園?還是貢林檎的果園?
若有人在其中動些心思,京中的那位就會多一個對付淮南的理由!
不行!不能放任!
方知雨怒而拍桌:“把果園所有人拿下!”
“誒?”木驂脫口驚問:“所有?”
“唉喲……”
似乎是木驂又被木驤敲了一下,委屈喃喃:“那麼多人,怎麼押?”
木驤卻道:“世子妃放心,我立刻調回所有衛所兵士,將果園全部圍住,把人押下嚴審……就是不知,世子妃想問些什麼?”
“查出密道何時所建,何人知曉,不必報於我,直接報給淮王和世子!”
方知雨怒氣沖天:“照管莊子不用心,尚可藉口太妃有令搪塞推脫。可放任他人將密道通向種貢品的果園,那便是不顧今上安危!”
木家兄弟聽到世子妃如此直白的話語,已經明白過來。
這一回,就是要借題發揮,將果園不忠之人,和藏在果園的程家人,以及那些暗地裡互相勾連的人,全都處置,不留餘地。
更要藉此機會懲一儆百!
甚至不惜請示淮王,將果園管事殺之!
兩人領命退去,杏兒給方知雨上了一盞茶,可她沒有任何心情,只咕咚咕咚灌下去,而後問道:“秦二當家何在?”
杏兒道:“適才我送那些管事出去的時候,瞧見他在驛站外頭的柳樹旁,要我去尋他進來麼?”
“不必。”方知雨道:“替我轉告一件事。”
***
黑天墨地之時,永勝賭坊人聲鼎沸。
幾個衣衫破舊但出手豪氣的賭客攪動了整個賭坊的風雲,因為他們手氣極佳,身前已經堆滿了碎銀和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