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思母心切(第1/2 頁)
龔嬤嬤突然兩眼一翻,向後倒去,幸得旁側護衛擋了一擋,才沒令她摔倒在地。
可護衛們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不敢輕易放了謝昭,只將目光投向後頭,欲求世子妃示下。
杏兒得了方知雨的令,匆匆來到近前,“將龔嬤嬤送上馬車,把這人帶去世子妃跟前。”
護衛放開謝昭的嘴,只是仍然不敢鬆綁,將他押到世子妃面前一丈處。
方知雨將他打量了一下,只覺面容陌生,與龔嬤嬤實在不像。
可謝昭卻頻頻回頭,看向龔嬤嬤所在的馬車,臉色焦急,呼吸急切。
原來,之前他頻繁偷瞄車駕,竟是在看龔嬤嬤!
“放了他吧。”
隨著世子妃一聲令下,護衛為謝昭鬆綁。
謝昭正立躬身,向方知雨行禮,“家父乃湖縣縣丞謝霖貴,家母正是淮王妃身側的嬤嬤龔心玫。適才莽撞令世子妃受到驚嚇,請您恕罪。”
方知雨眉毛輕輕上挑,只覺這個身份似乎更符合他的言行舉止。
於是問道:“龔嬤嬤有兩子,你是哪一個?”
“我乃長子謝昭,舍弟名謝彰。”
方知雨差點咬到舌頭。
又昭又彰?
這湖縣縣丞謝霖貴是有多少委屈不能道?非得讓兒子“昭彰”?
就在方知雨咋舌而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龔嬤嬤醒來,從馬車奔下,跌跌撞撞靠近。
杏兒和方知雨一左一右忙搶扶。
龔嬤嬤頭一回不顧禮節,沒管世子妃是否在旁,拽住謝昭雙臂,淚如雨下:“你真的是昭兒?”
謝昭眸中閃出淚花,不敢出聲,怕一開口就止不住哭意,只默默抽出戴在頸間的一枚長命鎖。
其上刻有一個“昭”字,正是他的名!
兩母子相看無言,抱頭痛哭,引得周遭好些人淚意洶湧。
龔嬤嬤名叫龔心玫,於十七年前隨淮王和王妃抵淮南。
王妃心善,讓淮王替她尋個人家。
淮王澤看中了才學不錯的謝霖貴。
彼時,謝霖貴只是個不入流的典史,自從娶了王妃身邊人,便在一年內成為九品主簿。
同一時期,謝昭出生,謝霖貴藉著雙喜臨門的意,攜妻兒登淮王府報喜,得了王妃諸多賞賜。
三年後,次子謝彰出生,謝霖貴從葦河縣遷往湖縣,卻依舊在主簿之位上徘徊。
他再次帶著妻兒拜會淮王和王妃,希望龔嬤嬤能跟王妃吹吹耳旁風。
但龔嬤嬤拒絕了。
也因為此,兩人鬧了很大別扭,以致於後來一段時日,他都不準妻子獨自前往淮王府。
之後不久,便是王妃失勢偏居北苑,太妃做主頤指氣使……
謝霖貴唯恐王妃失寵牽扯到自己,開始刻意疏遠龔嬤嬤,轉而投靠太妃!
太妃喜歡奉承,對其大為讚賞,在淮王面前提過好幾次。
淮王這人雖碌碌不可為,雖對太妃和內府女子多有忍讓,但在這等大事上還算拎得清,只用“內府不能干涉朝廷命官升遷”為由,拒絕了。
再後來,也就是十年之前,龔嬤嬤聽聞王妃出事,匆匆趕回麓州探望。
歸家卻被拒之門外,只收到一紙休書,連一雙兒子的面都沒能見到。
太妃因此大喜。
只要跟王妃不對付,她就中意,於是親書密信給當時的氿州知州,為謝霖貴謀得湖縣縣丞之位。
那時,謝昭已四歲,略微曉事,謝彰只有一歲,尚不懂要與生母別離。
十年間,氿州知州幾度更換,謝霖貴再也沒得機會上升,也從來不跟謝昭和謝彰提及生母的真實身份。
前些日子,謝昭無意中聽見父親提到世子妃將來氿州,身邊有個嬤嬤正是自己的生母,便心心念念。
但他已經不記得關於母親的一切,包括長相,也包括姓名。
他回到葦河縣舊居尋人打聽,終於獲知生母姓名,此後思母心切,按捺不住,才冒了聘農之名混進果園。
只可惜,龔嬤嬤未跟隨世子妃入內,他只能大膽展現自己,終得了機會相隨。
他發現世子妃身側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因怕錯認便只敢偷看,不敢上前。
青鴛聽完,微微不愉:“那你懷裡藏什麼匕首?還那般鋒利?”
“本是防身之用……”謝昭再次摸了摸懷,取出刀鞘,又道:“其實平常很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