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獲全勝(第1/2 頁)
孫全翌的長子是個什麼柔弱樣,上善所有人都知道,別說成婚行房了,就是多走幾步都要把自己喘得背過氣去。
人們不會在孫全翌面前講,但背地裡早就人盡皆知——他的兒子不能人道。
孫全翌被揭了傷疤,惱意更洶,還待講些什麼,又被秋嬋搶了先。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在孫家這些年,吃的是殘羹冷炙,睡得是竹板小榻,做最多的活,受最深的苛責。”
“你們都沒把我當做孫家人,憑什麼要求我為了孫家‘貞節’之名去死?”
秋嬋越講越憤慨,最後竟然引動心脈,咳嗽起來。
杏兒和施巧兒一左一右架住她,替她撫了撫後背,才讓她逐漸安定下來。
孫全翌知道秋嬋一直都想離開孫家,走出上善,卻不明白她為何在短短几日內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不止……還條理清晰、頭頭是道?
秋嬋咳嗽漸止,拍了拍左右兩人,獨自撐住身形,然後行了一個周正的大禮。
可她畢竟體弱,再抬首時,頭暈眼花,晃了晃就要往後倒。
杏兒和施巧兒讓開了距離由著她行禮,一時半刻竟無法邁步過來相扶。
可就在她即將向後摔倒的下一瞬,一股力量抵住了背脊。
隨之還有一個淡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秋嬋姑娘心安,你背後絕非空空蕩蕩。”
是……是剛才那個被人欺辱的內監?
之前,秋嬋靠近大門時,聽見了外頭的嘲諷之聲,只是因為三步一停,才沒親眼得見當場情形。
可,可她想不明白,明明這人都被欺負了,居然還想替她撐腰?
這人明明也活得痛不欲生,竟還有心力站得挺直!
剎那之間,秋嬋心底生出無盡勇氣,彷彿天地之間再無困惑,面前之人再無可懼!
“大老爺……這是我最後一次如此稱呼您。”
“各位叔伯長輩,這也是我最後一回向孫家彎腰。”
“從今往後,我秋嬋,與孫家再無瓜葛!”
一句句擲地有聲的話從秋嬋口中蹦出,驚住了在場所有人。
——這不就等同於斷親!
“你敢!”只有孫全翌,還沉浸在自己的權利地位之中,久久看不清形勢。
杏兒與施巧兒再次扶住了秋嬋,石頭默不作聲往後退去。
可現在的秋嬋,身弱,心不弱,直接仰頭與孫全翌對視,沒有半分卑亢之色。
石頭垂眸,不想顯露眼底神色。
千手賭仙往他身側挪了一步,抬手按住了他的背,“你也心安,鹿峰寨所有人都會是你的後盾。”
石頭愣了一瞬,眸間倏然酸澀。
人之不善,施於他人,反怨罪生。
人之大善,如潤物無聲,如原上之草。
他什麼也沒講,只重重點頭,低低“嗯”了一聲。
秋蟬那一頭,卻已經與孫全翌劍拔弩張地對峙起來。
一個身高八尺,怒容滿面。
另一個嬌弱無力,眼帶堅定。
“馬知縣……”秋嬋先打破了這種對峙,“請您替小女子做主。”
在旁觀戰的馬知縣:怎麼又關我的事了?
秋嬋轉頭看向他,“孫老夫人答應放我離開,還會給一封文書。若孫族長不同意,小女子願再寫狀再上告,直到徹底與孫家斷絕關係!”
馬知縣心道:你這不是為難我麼?告來告去都解決不了,豈不顯得我無能?
以他多年官場沉浮的經驗來看,這不像是秋蟬能想得出來的。
而且秋蟬的言行舉動,幾乎學了世子妃八成!
世子妃舌戰孫家人的時候,她還奄奄一息躺著呢,又是從何而學?
馬知縣未有多思,便確定這是世子妃教的,包括環環相扣的道理,也包括斷親,甚至包括將他拉扯進來。
既然誰都沒法跳出局外……馬知縣不著痕跡地嘆了一聲,走上前去,“全翌兄,借一步講話。”
孫全翌正在氣頭上,轉過臉時,怒容不變,將馬知縣也瞪住了。
馬知縣腆著笑臉將他拉到旁側,“全翌兄,如今這情況……你不佔理。”
“怎的就不佔理了?”孫全翌怒意正盛,“就算我娘和我妻犯了錯,也該由縣衙來斷,憑何動用私刑?”
“這……”馬知縣面露難色:“你們家對秋蟬的所作所為,就不算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