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自由之身(第1/2 頁)
可不妨礙孫全翌繼續繪聲繪色:“就在那時,上善有人找來,咋咋呼呼將家中之事講了一遍,講得不清不楚的,只讓我存下一個念頭:世子妃欺負我們家。”
“這……這可不是我胡思亂想啊!”
孫全翌擔心宋筠斥責,忙擺手道:“我當時真以為我們家佔著理,世子妃瞧不慣‘貞節牌坊’,才找了旁的理由為難。”
宋筠皺著眉,嗓音如冬風:“你繼續。”
“誒。好。”孫全翌又道:“我剛好以家中急事為藉口,辭了那家藥肆掌櫃的好意。”
“可就在我轉身之際,那人卻悠悠地講話了,他說,‘投效太妃從此飛黃騰達,或者順從世子妃被踩進泥地。’”
“我對天發誓,那個時候我的腦海只有一個想法:神仙打架,與我們這些凡人有何干系?”
一旁的石頭輕輕笑了聲,笑得意味不明。
孫全翌偷瞥他一眼,又偷瞄了世子一眼,發現都沒別的意思,才繼續下去。
“可歸途之中,傳遞訊息的人,和這次隨我出門的其中一個旁支侄兒,一唱一和大講道理,讓我心頭大感煩悶,漸漸就失了平靜。”
他頓了頓,匆忙解釋:“那時候我可沒察覺他們的異常,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回到家門口,沒見到家人,只見著淮王府護衛,心中慌亂加劇。”
“就在我六神無主的時候,有個路過的旁支世叔將家宅被佔、家人被縣衙關押受罰的事講了出來,還說理由只是世子妃想將秋嬋帶走。”
講到此處,孫全翌扯了一抹痛苦的傻笑:“我也沒察覺他的異常,還真以為我傢什麼都沒做,就被世子妃揪出來當做立威的契機。”
“再後來,我匆匆趕到老宅,發現一家都受了刑,就更對那位世叔的言辭沒有半分懷疑。”
“這……這還沒完。前來照顧我家人的旁支親戚們,又添油加醋跟我講述了一遍世子妃威風八面的事,還告訴我世子動用私刑只為維護世子妃。”
宋筠聽聞此言,內心裡罵了聲大大的“呸”:我不護我娘子,護誰?
孫全翌沒來由一陣心悸,又道:“我一時憤慨,就糾集旁支二十餘人前來攪鬧,差點收不了場。”
石頭聽得津津有味,見宋筠一直冷著臉,便代他問:“那你又是如何想通的?”
“說來慚愧,小的倒沒想通,是家母讓我跪在祖先牌位前,諄諄提醒,才讓小的恍然而悟。”
“跟我同去湖縣的兩個旁支侄兒,一個連夜去了賭坊,豪擲百兩銀;另一個回家便帶著父母去鄰鄉提親,突然就給得起二十兩聘銀了!”
“還有那個世叔,昨夜前來見我之時,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新衣!這……連在一起,不正蹊蹺麼?”
宋筠冷笑著點點頭:“還真是煞費苦心。”
孫全翌頓覺世子乃知音,跟著吐槽:“可不是嘛!那藥肆早不找晚不找,偏偏世子妃到了上善,便要找我合作了?分明要拉我入局嘛!”
“還有,能收買那麼多人豈是一時半刻?大概好幾日前就動了意!根本將我矇在鼓裡耍得團團轉!”
宋筠見他真情流露,終於信了他不會投靠程閎禮,便問:“那家藥肆……”
“回春藥肆……程家產業,據說連京城都開了去。”
屋中的方知雨聽聞此言,腦子裡猛地閃過一絲亮光……
謝霖貴旁的作用沒有,倒是給她提供了一些有用訊息。
就比如他提到過這藥肆,是程家四房在北方的佈局之一。
他還提及,藥肆與地位很高的貴人合作,牽扯利益,能幫助他們站得更穩。
不過那時候謝霖貴並未講得十分明確,方知雨只能猜測,所謂“貴人”定是位高權重。
而適才孫全翌遞上來的信……她雖未看,卻相信宋筠已經藉著問話,把主要資訊都講了出來。
那麼,程閎禮敢承諾讓孫全翌去皇帝面前告御狀,是不是意味著,四房的回春藥肆,可能與某位皇親國戚利益頗深?
方知雨不敢深想,在屋裡焦急萬分,因為她始終沒聽見宋筠問出自己想知道的事。
最後,只能自己問出口:“買通了很多旁支?”
孫全翌是頭一回聽見世子妃聲音,下意識顫了顫,忙回:“那倒沒有,去賭坊的人與那世叔是一支,提親的人與去我家幫忙的是另一支。”
方知雨不言語了,他相信宋筠已經有了後續辦法。
但宋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