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默雨之跡(第1/2 頁)
列車空蕩如也,突然出現的言安,好像在平平常常的工作日,請了假,意外的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位置。
新奇,新奇到有點恐慌。
幾人都沒有坐下,警惕的打量四周。
海浪的聲音透過車窗,悠悠迴盪在這片漆黑的世界,詭異的雨點閃耀著灰色的光澤,破碎的天際投下殘喘的餘暉,宛如天地初誕。
一道身影踩著每一滴黑潮之雨,緩緩步入言安的視野中。
不,這並非是雨,而是自下而上,直入天際的黑色流鴻。
那每一滴流鴻中都能照映四面八方,卻根本照不出可怖的身影的面容,言安動彈不得,甚至無法轉移視線,就連神柯也無法動用。
怎麼回事?!
他好像完全變為了一個普通人,什麼修為,什麼異能,統統消失。
隨著那人的接近,一種窒息的感覺湧上心頭,耳邊的潮汐帶來一句話: “言安,時日無多了。”
什麼意思,時日無多,這是死路?!
“這不是死路,這是唯一的「生」,如同隊長的選擇一樣。”
隊長?
荒謬,隊長絕不會這樣,什麼是我們的選擇?我怎麼不知道?!這鬼東西也是選擇的結果?
“世界需要一場海嘯,黑潮應運而生,生命也應黑潮而生。”
“言安!擁抱新生!享受新生!”
嘭!
列車門被巨力衝破,黑潮好似永無休止一般湧入車廂。
在黑潮中溺水,不僅僅是喘不上氣,就連精神也被撕扯扯蹂躪,哪怕言安的元魂還維持在金丹,但也只能麻木的沉眠,那人卻在靜默雨滴中緩緩飛昇。
“我會等你覺悟,或者絕望。”
日光乍現,言安的意識由暗墜明,身下一片冰冷,自己正倚靠著地鐵座椅,他居然坐著入睡了?
什麼時候?!
言安驚醒,猛地站起身來,然而此前的一切如此清晰,他甚至找不到任何一個斷點有入睡的跡象。
激昂的情緒瞬間回籠,腦中愈發清晰的?對話也在提醒著他,他的確入睡過了。
序號33:白日夢/黃粱客
再度望向窗外,依舊是光怪陸離的世界,只是那自下而上的黑色雨流中,沒有了那道令人心悸的身影。
連續不斷的衝擊,言安的神識已經無比疲憊,就連一身靈力都已經滯澀不已,可他的腦子依舊在告訴他:
還有一位大能未現身,就是那衝破仙牢之人。
足以摧毀仙牢的元神靈蕩,至少是化神期的修為。
或許他/她早已脫離黑潮?抑或是區區黑潮根本無法留住化神期修士,畢竟化神已然是地界巔峰,千百年都難出一位的大能。
言安不敢想,元嬰初期尚且只能周旋一二,半步化神便已然難逃其掌,若真被一尊化神大能盯上,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蚍蜉怎可撼青天?
只期望這趟列車能帶他逃出黑潮,這樣或許還能向山門求援。
雨幕之中,一道模糊光點憑空而現,下一刻,將醒未醒的三人悚然而起。
嗚——
神光如霆,稍縱即逝,尖銳的鐵嘯聲在天地間震盪,列車被直接切斷!
金山玉壁!
神工·青山嶂!
言安與王閒同時發力,激湧而來的餘蕩如破紗帳一般削過青山嶂,隨後將金山玉壁直接粉碎!
裘盛一驚,扛著寬刀踏步而前,一身氣息驟然暴漲……金丹後期?!
一直隱藏的修為完全顯露,厚重無比的寬刀宛如巨甲玄武將兩人護在身後,溫含章祭出寶劍,一股柔和水意同時湧出。
鐺!
寬刀破碎,寶劍折斷!
裘盛首當其衝,被轟飛至黑霧之中,生死不明,僅此一擊,三人已然潰敗。
甚至難以言敗,畢竟淵海不以纖埃為礙,仙人不以蟲鼠為害。
無力感如跗骨之蛆,爬上每個人的心頭,正當王閒手中神光隱現,又要用出太殊千機策時。
那衝擊卻突然消散了,好似兇悍的虎犬突然被扯了韁繩。
黑雨愈發嘈雜,漆黑幕布中,雷聲震震,光暗交錯之間,好似有什麼可怖之物正在接近。
電閃霆移
紫光一閃,雷聲一震,那道身形便靠近眾人一分。
耳邊三聲轟鳴雷聲方落,一頂黑色斗笠已然來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