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蓋棺者的定論(四)(第1/2 頁)
提燈引火上陰山,雨夜帶刀不帶傘。
話說回來,周不勞還是第一次在當下的時刻,踏入祁山之中。
魂戒第二道禁忌已然用去,再次踏入祁山並不會重複解開,第三道禁忌卻是在金丹期修為了。
祁山位於觀山閣之後,卻與燭陰山的山脈接壤,因此兩山景象相近,都是了無生息之地。
燭陰山乃是燭陰龍神隕之地,殘魂聚集了不少的雷火靈元,祁山也是如此,越往裡邊走那雷元和火元便愈是濃郁。
林木並不蔥蘢,大多是些扭曲怪異的叢林和草木,枝幹吸附了許多雷元,在漸小的雨中串出絲絲紫黑裂紋,星星點點的火光時隱時現。
眼前的靈元甚至接近霧狀,就周遭的水汽團團聚攏起來,周不勞上次見到如此濃郁的靈元,還是在秀靈山的靈湖上,這般純粹濃郁的靈元就,連元魂都在難以自抑的接近它。
潮域之詭也愈發震響,吞食靈元幾乎成為了本能。
走近一看,是一塊不小的雲邈石。
雲邈石奇珍無比,還通人姓,這麼主動的暴露自己的位置,就像是獻身一般,周不勞下意識覺得,這雲邈石透著詭異。
然而,眼前熠熠生輝的流雲和如此濃郁的靈元不假,與王閒口中價值連城的雲邈石毫無二致,若是能取得一塊,想必對於壓制黑潮之種大有益處。
不過目所能及之處,並沒有找到其它雲邈石,難不成這雲邈石是脫離了親族?又或者,這是袁景故意丟擲的緩兵之計?
周不勞躊躇不決,不由得想起王閒與他交代過的事,也是關於王觀山之於祁山雲邈石的話。
……
“周道友有所不知,這雲邈石不僅是蘊養元魂的上佳藥材,更是上品靈器孕育器靈的關鍵,不過我手上沒有活的雲邈石了,死的則會大打折扣。”
“活的?一塊石頭還分死活?”
王閒點點頭,繼續道:“這也是王觀山開誠佈公而言:雲邈石外形雖為有稜有角的石頭,且觸感也與普通石頭無異,但這只是它們的障眼法,其本身是以孕育靈胎進行繁衍的靈族,奈何其滋養元魂的能力與育靈功效太過卓絕,已經致使許多貪婪之人用盡各種各樣的手段。
強取之,豪奪之,巧挾之,總之這雲邈石要是沒有靈智,就是沒有滅族也難以留存至今,這靈胎和遷徙只是其中之一,最為感人的還是雲邈石中的年老者,會為了種族延續從而主動獻身。”
“那玄鐵臺……”
周不勞剛想問王觀山那些玄鐵檯曆代弟子冠冕上的雲邈石來歷,又怕身旁王觀山聽到,於是乎就這麼說了不清不楚的幾個字。
王觀山就在二人席邊,倒是不介意二人談論這些無所謂的事,便淡淡開口道:
“玄鐵臺冠冕上,當然也是那些老石頭,年幼的雲邈石不僅會惑人心智,還能勾起靈物的邪心,無論是獸人或者修道者,而云邈石中的年老者反倒‘一無是處’,靈韻大多渡給了後人,自身能續命的靈元早已沒了威脅,如此沒有私心的生靈,真是讓我這老不死的即感慨又敬佩。
這倒是與修道者恰恰相反,修道者愈是年老便愈是畏首畏尾,心狠手辣,懼怕自己百年千年的道行一朝消散,只因為他們更懂得天道的無情,也更為渴望真真正正的長生不死。”
想來王觀山是不介意此前的摩擦,周不勞喜聞樂見,隨聲應和道:
“修仙者中也有好些‘老石頭’,周某亦很是敬佩他們。”
王觀山不反駁也不贊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又模稜兩可的說道:
“周使君說的是,不過他們本也是自願獻身的,若是不用,反而讓有心者愈發覬覦,渴者不思源,飢者不忌婪,也犯不著太過悲憫。”
“閣老所言極是,容周某多問一句,這活的雲邈石又該怎麼去尋得呢?”
“我與它們說好了,每年佈施劍元后都會去祁山中取些雲邈石,今年玄鐵臺新招弟子少了些,去年剩下的夠用了……”
王觀山的言語中有些寂寥,似乎藏著嘆息,周不勞聽著也能感覺到遺憾的意味,但觀山閣老又像是在懷念以往的繁盛。
“小友若是想取些雲邈石入藥用,那便在十方賀禮後去罷,他們會現身吸取劍元養,大概也到時辰了。”
“什麼時辰?”
“呵呵,這便要使君大人親自去到祁山一探究竟了。”
……
王觀山只這般說,如今自己就在祁山之中,眼前便是雲邈石,看品相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