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蓋棺者的定論(七)(第1/2 頁)
那石靈化身俯低身子,側身將脆弱的脖頸現出,髮梢垂落,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又低聲下氣的懇求道:
(小兒向來不懂事,少俠生得如此風流倜儻想必也是仁厚之人,為賠小兒無意冒犯少俠之罪,妾身願獻出族先代之靈,如今除了維持魂識所需的靈元便在也沒有多餘了,還請少俠留小兒一命。)
(孃親……)
那小石頭疑惑又震驚還想說什麼,不過身旁的母石似乎將它封了口,那石靈又向周不勞獻出了口中所說的先代之靈。
周不勞用劍身掂起那雲邈石,審視了幾遍沒有發現異樣才伸手取過。
入手是一片凜冽清涼之感,元魂也趨之若鶩般向雲邈石聚攏著,這雲邈石的雲紋十分繁雜玄妙,比起眼前那小石頭的寥寥幾筆多多了,就連那母石的紋路也比不得。
依觀山閣老所說,這樣子的年歲確實比眼前這兩塊石頭要久。
周不勞掂量著手中的雲邈石還想問些什麼,那老石頭忽然就開口道:
(少俠是觀山閣老派來的吧?)
周不勞挑眉,這石頭被族人出賣居然還有心思開口,看來這獻靈不簡單:
“何出此言?”
(普天之下,只有觀山閣老知道這個時辰我族舉行獻靈。)
“……”
周不勞無言以對,他可不知道這是什麼時辰,只不過是王觀山建議他在劍禮之後來祁山而已。
(少俠且帶老夫走罷,他們兩個年歲太小了,尚且不能精準把控自身與外界的靈元,到時壞了少俠的正事就不好了。
老夫雖然靈元微薄,但對蘊養元魂之道可比他們熟悉得許多,少俠也定然知道其中厲害,取我為用之才是上策。)
這老石頭說的話確實在理,依王觀山的規矩,這兩個小的他是不會帶走了,不過這老的都送到手上了,周不勞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雲邈石可不是爛大街的隕鐵礦晶,而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也好,那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周不勞不想再生事端,帶著老石頭迅速離開了迷陣,鬼使神差的向深山中走去,心中還在琢磨著王觀山說的話,周不勞愈想愈覺得有些地方難以解釋。
依方才雲邈石的言行舉止,看它們不止是有靈智這麼簡單,更可能是有了人性,既然有了人性,它會這樣心甘情願的任人宰割?
有了人性可不止是仁善這麼簡單,更多的是自私自利與貪生怕死。
倘若真如王觀山所說,這般犧牲是為了種族延續,那也能勉強說的通,可雲邈石本身的壽命便也不短,要是那些個老輩都有這樣的想法,就相當於上層斷代了,沒了前輩的經驗和引領,年輕一輩的雲邈石,它們不是吃棗藥丸?
難道是因為生存環境太過苛刻嗎?還是說雲邈石的天性真的是如此無……私?
“淵境……”
周不勞腳步越來越慢,最後竟是直接站在了原地,他的腦海中,燭陰龍的吼聲愈發響亮激盪,他卻無法動彈。
某種元魂深處的枝芽,正在瘋狂的生長著、糾纏著!
他腦後的五官,雙目如畫,此刻徐徐的睜開了雙眼……
空洞無神,漆黑如夜。
咔嚓……咔嚓……
詭異可怕的變化在周不勞身上進行,幾道陰雷和龍炎忽然朝著他轟去。
然而女子翻手一變,四周的金丹期魂力隨之翻湧如濤,雙手幻變生出幻影,手中魂法同行祭出墨劍,墨劍黑光籠罩了燭龍的所有攻擊,竟然全部吞噬殆盡。
“你是誰?竟敢行此奪舍之事!”袁景此刻終於現身,他與周不勞雖有隔閡,但決不能看著他被奪舍,儘管他心裡也沒底: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連燭龍也完全沒了威風,豎瞳中充滿驚懼,幾乎就要騰雲逃飛。
然而,周不勞身形飄渺,眨眼間已經到了燭陰龍身首,劍身虛雷繚繞,一劍砍下!
鐺!
竟然直接將燭陰龍首的角砍斷了,身形還無比鬼魅的落回原地。
袁景眼見此景,也不禁瞠目結舌,心中大受震撼,但畢竟是見多識廣的淵江水神,很快便回過了神。
若不是那截斷龍角被虛雷煅燒成灰,他根本不敢信,眼前這不知道是周不勞還是誰人的一擊,竟然能與自己用了龍法神力的本相神通相提並論。
雖然燭陰龍本身毫無防備,袁景當然不知道,周不勞手中其貌不揚的墨劍,是普羅斗笠藉助神柯所化的,也不清楚書院先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