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帝王之學,雙向人格(第1/3 頁)
帝王之學,雙向人格
半夜,蔣慶之第七次起床。
先喝了一壺水,可依舊覺得不解渴。
渾身燥熱的感覺很難受。
蔣慶之踉踉蹌蹌走出臥室,覺得頭暈眼花。
他到水井邊,搖搖晃晃的想打一桶水來給身體降溫。
在水井裡打水有訣竅,蔣慶之前世壓根就沒玩過這個,幾次都只弄了一點兒水上來。
「伯爺!」
身後有人說話,蔣慶之一個激靈,覺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猛地回頭,身後是竇珈藍。
「我來吧!」
竇珈藍接過水桶,麻溜的丟下去,拉著繩子來回擺盪了幾下,再提上來。
滿滿當當的水啊!
蔣慶之把腦袋埋進水桶裡。
爽!
一股子透心的涼爽之意。
他抬起頭來,伸手抹了一把臉,「怎地還不睡?」
竇珈藍俏生生站在夜風中,「剛醒。」
「你這年紀該是一睡難醒,有心事?」蔣慶之接過布巾擦拭。
「也沒什麼。」竇珈藍說道:「只是想起了當年的一些事。」
「你這個……為何不回家?」自從進了蔣家後,竇珈藍就沒回過家,這等事兒不好問,今夜藉著酒意,蔣慶之才問出了存在許久的疑惑。
「家……沒了。」
蔣慶之一怔,把水井蓋子蓋上,指指蓋子,「坐。」
「伯爺坐。」竇珈藍不肯坐,就站在夜風中。
「說說。」蔣慶之坐下。
「原先家中也還好,只是後來……我爹在錦衣衛跟著他們學了賭錢。」
嘖!
蔣慶之想到了前世知曉的那些賭鬼,但凡上癮的,幾乎都沒有好下場。
「每次父親賭輸了,紅著眼珠子回來說就差那麼一點。」
賭鬼們總是有種蜜汁自信。
「他把家中能當的都當了。」竇珈藍輕聲道,「母親勸阻未果,被打。」
賭錢,打老婆……這是一個男人墜入深淵的開端。
「最後一次,父親把家都輸掉了。」
「人在就好。」蔣慶之安慰道。
「還欠下了一筆賭債。」
「……」蔣慶之不知該如何安慰。
「賭債到期還不了,有人願意用五百兩銀子娶我,我爹……沒答應。」
還好,蔣慶之嘆道:「這大概是他最後的良知。」
「他覺得太低,要一千兩。」
夜風中,竇珈藍的長髮被吹動,她捋捋頭髮,說道:「母親要和他拼命,我爹一腳踹倒她,說是要去尋個有錢人把我嫁了。」
蔣慶之看著她,「是賣吧?」
雖然大明不許買賣良民,可對於有錢人或是權貴來說,這都不是事。
「是。」竇珈藍的聲音很平靜,「我和娘在家中瑟瑟發抖,可最終等來的不是我爹,而是死訊。」
禍害死了,從此一家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這是標準的種田文橋段。
「我爹半路遇到了賭場追債的人,慌不擇路……被馬車撞死。」
「我想說這是好事兒,你不介意吧?」蔣慶之說道。
「我和娘喜極而泣。」
一個男人把妻女逼迫到了這個地步,真是令人無語。
「錦衣衛那邊為了維繫臉面,便說爹是殉職而死。」竇珈藍說的輕描淡寫,但蔣慶之卻能想像到這個女人在錦衣衛的艱難日子。
「為了還債,我便進了錦衣衛。」竇珈藍說的很輕鬆,但蔣慶之知曉這個過程不簡單。
「我從力士做起,每次都衝在最前面。」竇珈藍突然搖頭,「看我說這些作甚。伯爺,夜深了,趕緊歇了吧!」
蔣慶之起身,「賭債呢?」
「每年還一些,如今剩下不到五成。」竇珈藍說的輕巧,但蔣慶之從她很少買東西的習慣上看出了端倪。
「你還得養家。」
「不養。我娘改嫁了,如今有了個弟弟。」
你這是……天煞孤女嗎?
蔣慶之躺在床上,依舊想著竇珈藍的命運。
醒來時,蔣慶之覺得神清氣爽。
吃了早飯,裕王和景王來了。
小侄女兒也和小尾巴似的跟著兩位兄長。
「表叔。」
「吃了嗎?」蔣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