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節(第1/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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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看著這青翠山峰,又轉頭望了一眼字跡蒼勁的守靜堂匾額,隨後轉過身熟稔地走向廚房。門窗桌椅,灶臺煙囪,年月深久的氣息撲面而來,與記憶中的景象一模一樣。時光在這裡彷彿停頓了下來,從未曾改變什麼,唯一有些變化的,大概就是原本在屋外牆邊所剩無幾的柴火了吧。
&esp;&esp;回想當初少年時,這屋外柴火可從來是堆疊的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的。
&esp;&esp;張小凡笑了笑,走進廚房。在他身後,大黃揹著小灰走過來,探出碩大的狗頭往廚房裡張望了一下,見那邊才剛剛生火,便沒了興趣,對著張小凡“汪汪”叫了兩聲,似在抱怨,然後轉身趴在門邊,像是百無聊賴等著吃飯的狗大爺。
&esp;&esp;小灰拍了拍大黃的狗頭,從它身上跳下來又三兩下竄到了張小凡身邊,在灶臺邊那一小堆柴火中搗鼓翻找起來,片刻後翻出了一支黑乎乎的燒火棍,頭也不回地隨手往後丟去。
&esp;&esp;張小凡伸手接住,隨意插在腰上,然後手腳輕快熟練地開始做飯。炊煙裊裊,從廚房的煙囪上漸漸飄起,在滿山青翠雲霧漂流中,為這片猶如仙境一般的山色增添了幾分人間溫暖的煙火氣。
&esp;&esp;過了一會兒他做好了早飯,溫在鍋中,隨即從一旁牆角里拿過倚靠在那兒的砍柴刀,仔細一看刀刃都有些鈍了。張小凡失笑,搖搖頭取過磨刀石,灑些水磨得利了,便走出屋外向著後山走去。
&esp;&esp;小灰跳到他的肩上,吱吱叫了兩聲,大黃吐了吐舌頭,尾巴甩了幾下,然後懶洋洋地起身跟了上去。
&esp;&esp;山風拂面而來,雲霧縹緲,一人一猴一狗,漸漸深入山霧之中。
&esp;&esp;……
&esp;&esp;雲海之上,通天峰後,蕭逸才身著一身墨綠道袍,沿著山道走在通天峰後山的路上。古木森森,虯枝古藤擋住了大半晨光,但在枝葉縫隙中還是會灑落下點點碎陽,化作林間一道道細細的光束,看去在寂靜中別有一番奇景。
&esp;&esp;幾聲清脆鳥鳴從樹林深處傳來,蕭逸才走出光暗交織的山道,眼前開闊起來。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山風從那條未知的山路遠方吹來,拂動他的衣襟,蕭逸才下意識地伸手整理一下,隨即微怔,將手重新放了下來。
&esp;&esp;這套墨綠道袍是為他重新量身定做的,自然合身貼服,並無半點不妥。可是不知為何,蕭逸才心中卻是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這道袍有些寬大厚重,穿戴行走之間並不舒服。
&esp;&esp;他搖搖頭走到那岔道路口,正要繼續前行,卻忽然聽到另一條道路深處傳來了一陣輕緩的“沙沙”聲音。蕭逸才思索片刻,轉身走了過去。
&esp;&esp;林間鳥鳴聲似乎多了些,嘰嘰喳喳的很是歡快。隨著他腳步前行,一座高大雄偉的殿宇出現在眼前,帶了肅穆厚重的氣息,卻又和這清幽山林融為一體,也不知在這片山林中矗立了多少歲月。
&esp;&esp;殿宇牌匾上是“祖師祠堂”四個大字,大殿之前青石山道平坦寬大,青苔綠草點綴其中。一個男子手持掃把,正在這山道上打掃落葉殘枝,沙沙之聲便是從他這裡傳來。
&esp;&esp;聽到腳步聲走來,男子才剛抬眼,蕭逸才已然先笑道:“驚羽師弟,早啊。”
&esp;&esp;林驚羽面露微笑,放下掃把,行禮道:“掌門師兄,早。”
&esp;&esp;蕭逸才走到他的身旁,親切地拍了拍林驚羽的肩膀,笑道:“你我相識多年,這般稱呼豈不是見外生疏了?以後你還是隻管叫我蕭師兄便好。”
&esp;&esp;林驚羽開口欲言,蕭逸才卻已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道:“我先進去敬香,待會再說。”
&esp;&esp;林驚羽沉默下來,看著蕭逸才的身影走進祖師祠堂大門內那片厚重深沉的陰影中,過了片刻後,他笑了一下,重新拿起掃把,繼續打掃起地上的落葉。
&esp;&esp;蕭逸才走進祖師祠堂,便覺得外頭明亮的光線似乎在身後停了下來。厚重黃幔之下,香案上有燭火香爐,三支香點燃插在香爐中,嫋嫋輕煙飄起,令香案後的那些黑色靈牌看著有些模糊縹緲。
&esp;&esp;蕭逸才神色肅然,拿過三支清香點燃了,恭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