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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父三十年斷獄,門徒有數百人之多……
這研習的人多了,自然就會產生分歧。
有吳門杜律,郭氏杜律等說法,相互間一直存有爭執。
鄧稷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在下學得是仲孫漢律。”
郭嘉聞聽,不由得笑了。
所謂的仲孫漢律,就是郭躬所修的小杜律。郭躬,字仲孫,潁川人。
荀彧不由得向郭嘉看去,笑道:“奉孝,未曾想你這個郭氏子弟棄小杜律不讀,卻被他人所重。”
鄧稷一怔,“郭祭酒,莫非東海公子弟?”
東海公,是指郭躬的父親郭弘。據說郭弘斷獄三十年,未出現過一件冤假錯案,被借東海之名而喻之,所以便有了東海公的尊號。郭躬所習小杜律,皆以父親郭弘斷案卷宗為基礎,曾在元和三年時,修改律令四十一條,改重刑為輕刑,主張定案應該是從寬從輕,為世人所稱讚。
郭嘉臉一紅,訕訕然道:“嘉雖為郭氏子弟,但於刑律,卻無深究。”
鄧稷聞聽,不禁有些失望。
郭弘郭躬父子門徒數百人,鄧稷所學的,不過是這數百人之中的一支而已。可以說,與原來的仲孫漢律,已有很大區別,所以一直想再認真研習一番。但鄧稷也知道,郭嘉不學刑律,也情有可原。畢竟是大族出身,加之東漢末年律法敗壞,世家子弟很少有人去接觸這個。
鄧稷學刑律,也是不得已。
他接觸不到什麼高深的學問,為謀生只得學習律法。
荀彧笑道:“如此說來,先生與奉孝,還有同門之誼啊。”
“當不得,當不得……”
鄧稷,連連客套。
“侍中大人莫要再稱我先生。鄧稷表字叔孫,大人喚我字即可。”
“即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荀彧沉吟一下,看了一眼郭嘉。而郭嘉則點點頭,開口道:“叔孫賢弟,我與文若今日前來,實有一事請教。想必叔孫賢弟也知道,今袁紹領河朔之地,天下畏之強橫。司空大人雖據豫、兗之地,然則東有呂布,南有張繡,不免有些為難。這些天,司空大人出入動靜失常,大家都以為,是因為失利於張繡的緣故。我昨日詢問,才知道是因為袁紹的一封書信……司空大人慾討伐袁本初,又擔心不能力敵,故而……”
“賢弟,有何高見?”
荀彧目光灼灼,凝視鄧稷。
鄧稷知道,這也許是他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一個機會。
此前,雖有滿寵看重,可滿寵畢竟是外臣。從份量上,遠遠比不得眼前這兩個男人一言九鼎。
雖然不清楚,荀彧和郭嘉為何來考較他,可心裡面卻多了絲興奮。
鄧稷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思忖半晌後說:“古時候成敗最終看其才幹,故有才能者,最終能以弱勝強,而無才者則由強變弱。此高祖與西楚霸王之例,便足以說明問題……
袁紹此人,外寬內忌,多謀少決,法令不立。
其勢雖強,卻難以持久。君不見磐石矗立湍流,任激流充當,而巍然不動。滴水雖弱,水滴石穿……今曹公若滴水,袁紹似湍流。湍流不可久,而滴水卻能擊穿頑石。曹公欲征伐袁紹,還需徐徐而行。虓虎不除,張繡不定,與袁紹相爭,不免後方不靖,非穩妥之策。”
荀彧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容。
他與郭嘉相視一眼,同時起身拱手:“今聞叔孫一言,茅塞頓開啊。”
鄧稷連忙起身還禮,微微有些臉紅……
說實話,他還真不清楚這袁曹之間的狀況。而且以他的能力,也很難看出其中端倪。好在當初曹朋投奔他的時候,鄧稷聽王猛說,曹朋曾與司馬徽和龐季談論天下大勢,所以也詢問過一番。
曹朋當時重複了一遍‘十勝十敗’說。
鄧稷印象頗為深刻。
只是荀彧剛才問他的時候,他還真想不起那十勝十敗的具體內容。
好在鄧稷對十勝十敗也有自己的理解,於是在經過片刻琢磨後,便有了方才的那一番言語。
荀彧道:“今關中不穩,羌胡與劉季玉時時威脅。
司空大人佔居豫、兗,但卻難以平穩關中。敢問叔孫賢弟,對此有什麼高見?”
如果說,先前郭嘉的詢問,是大勢;那麼荀彧現在所問的,便是細節。
鄧稷沉吟半晌,“關中諸將無數,只是互不相統。其實想要穩定關中,倒也不難。其一,李傕郭汜務必儘快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