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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點射,將正在收拾炮架的敵軍炮兵打倒幾個。接著曾慶的槍也響了起來,兩支衝鋒槍形成的小範圍密集火力,完全覆蓋了敵軍炮兵陣地。
驚惶的敵軍一時沒有發現大岩石下噴吐的火舌,反而就地趴著東張西望,警戒高地方向。這樣,敵人的屁股正好朝向兩人。
像這樣的殺敵機會實在難得!兩人盡情地發射著子彈,將早已經記恨在心裡的敵軍炮兵一個個打翻在地。直到附近的敵人發現炮兵陣地的異常情況運動過來時,我反擊部隊已經衝過灌木叢的左側,向大岩石這邊運動過來。
鄭尚武躍出隱蔽地,掣出手榴彈拉了弦扔向湧動著後撤的敵軍,爆炸聲剛起,衝鋒槍就開始連續的短點射掃向敵人;曾慶也跳出岩石下的空隙,將手中的衝鋒槍打得“噠噠”作響。他們邊打邊向高地衝去,倉促中敗退下來的敵軍還沒來得及分辨子彈來自何方?也沒來得及看清楚背後衝來的兩人是敵是友?等到看清楚時,已經紛紛飲彈倒地。
奇兵突起,讓久攻不下戰意消褪的敵軍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敵軍用飛快的速度丟下炮兵陣地以及陣地上的炮兵屍體,消失在山林間。
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的鄭尚武再次拉了一把曾慶,將這兄弟摁倒在地。說時遲那時快,一梭子子彈啾啾地從兩人頭上飛過。那是自己人發射的子彈,敵軍沒有分辨出兩人,憑什麼就能讓反擊的我軍能夠遠遠地認出兩人來?此時不趴下,只能吃自己人的槍子兒,真要那樣就太冤枉了!估計到了陰間,閻王老子都要罵兩人是笨蛋。
“連副!是我,鄭尚武!”
鄭尚武看到帶隊反擊的副連長王安國,趕忙趴在地上支稜起上身喊話。
王安國馬上就知道,對面的人確實是鄭尚武。且不說敵人沒有如此標準的四川口音,單憑“連副”這兩字,就知道是鄭尚武。平時只有他用“連副”而非“副連長”稱呼王安國。
沒等王安國回答,他身邊的沈永芳就高聲招呼道:“鄭老么,真是你?”鄭尚武上面有個哥哥鄭尚文,還有個大姐鄭尚敏,因此家鄉人都叫他鄭老么。
此時,槍聲已經逐漸稀落下去,遭受反擊的敵軍撤退得很痛快。因此鄭尚武在對面嚎叫的聲音,頓時響遍了逐漸冷寂下來的整個南坡戰場。
“老子們幹掉了小鬼子的炮兵陣地!哈哈……”
勝利的興奮很快就消褪得一乾二淨,張勇的遺體被戰友們從灌木叢中抬了出來。這是一具不完整的英雄遺體,他的右半邊身體從腰部起消失了,頭部和胸前還佈滿了敵軍發洩不滿時射出的彈洞,全身血肉模糊。如果不是那身三點紅(當時我軍的軍裝領章和帽徽是紅色,戲稱三點紅),全連上下沒有一個人能夠確定,那就是張勇……
鄭尚武和曾慶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慘不忍睹的張勇,周圍幾名挖坑的戰士默默地揮動著鎬頭。二月的戰區,白天氣溫高達三十攝氏度左右,而尖刀連本身承載的艱鉅任務,使得他們無法確定何時與主力會合,何時將傷員和犧牲戰友的遺體送回去。此時,也只能這樣草草地掩埋安葬戰友們了。
兩年來情同手足的戰友就這樣去了,鄭尚武說不清楚心裡是啥滋味,只有一陣陣的怒火在湧動,一陣陣的愧疚在襲上心頭,還有對張勇孤身面對敵群時的英勇表現由衷地敬佩。
“鄭班長,我們……”機槍手梁忠停下挖土的工作,為難地看著鄭尚武和曾慶。班裡的人都知道三人的感情,也都敬服著三人在高地下建立的戰績,張勇的勇敢根本就不需要誰來訴說,那殘缺的遺體和身上密佈的彈洞就是最好的證明。
“嗚嗚!”低沉的哽咽聲從憨實的河南漢子曾慶喉嚨裡發出,他知道梁忠的意思,也知道及時打掃戰場掩埋屍體的必要性,更知道身為軍人隨時都要準備著獻出生命。可是當最後離別的時刻來臨,曾慶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鄭尚武“嗯”了一聲,抬眼看看周圍,連裡沒有值班警戒的戰友們分成好幾撥在掩埋犧牲者,梁忠他們的進度顯然慢了許多,而高地下的敵人隨時都可能反撲上來!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懷念張勇,等戰鬥結束了再……也許,自己也他媽的跟著張勇去了!
“哭個逑!曾慶,你他媽的站起來!”鄭尚武呵斥曾慶的同時把軍帽戴在光頭上,整理了一下軍容。張勇是軍人,是最勇敢的戰士,送別張勇,就應該用軍人的方式!
曾慶“哼哼”地喘息著,好歹控制住情緒,眼巴巴地看著張勇的遺體被抬進淺淺的紅土坑。
“敬禮!”
肅穆莊重的軍禮中,紅色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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