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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道,“以老臣工程閱歷,連弩上戰船沒有根本障礙。索性將計就計,以徐福所請為名義,派幾艘戰船為其護航,一則可查勘海島逃犯。”
“如何不說了,二則如何?”胡毋敬有些著急。
“老夫口誤,沒有二了。”鄭國淡淡一笑。
“老令所說之二,是防範方士不軌。”嬴政皇帝道,“畢竟,此前還有個盧生,也是方士之名。安知徐福全然無虛?徐福護朕病體多年,老令不好直說罷了。”
“陛下明察。”鄭國淡淡一笑。
“老臣倒是贊同老令此說。”胡毋敬道,“老臣掌天下文事,近年來總覺這儒家與方士不對勁。儒家不像學人,方士不像醫家,都透著幾分神秘詭異,防備著好。”
“老奉常過矣!”嬴政皇帝笑道,“儒家是儒家,方士是方士,畢竟有別。儒家怪異,是心存復辟之念,不走治學正道。方士們所圖何來?不做官,不圖財,就是個想出海求仙而已。這神仙之事,誰都說不準有沒有,教他找找也無傷大雅,卻有何怪異了?”
“陛下如此說,老臣無話。”胡毋敬道,“老臣只是想說,這班方士以詭異之術醫人,以縹緲之說誘人。正道醫家素來鄙視方士,其間道理,老臣不甚明白。”
“也好,這次求仙若還沒有結果,遣散這班方士。”皇帝拍案了。
“陛下明斷!”李斯頓時欣然拱手。
一時議定,君臣盡皆欣然,這場望樓臨海的小宴直到暮色方散。
巡狩船隊鼓帆北上,五七日後抵達琅邪臺。
連日熱風吹拂海浪激盪舟船顛簸,嬴政皇帝很有些眩暈疲憊,登岸觸地腳步虛浮幾乎跌到。趙高連忙過來扶住,與衛士們一起將皇帝用軍榻抬進了行營。這一夜,嬴政皇帝第一次沒有批閱公文,沒有召見大臣議事,昏昏沉沉直睡到次日午後方睜開了眼睛。一直守候在旁的老太醫長吁一聲,立即吩咐自己的醫助給皇帝捧來了煎好的湯藥。被趙高扶著坐起來的嬴政皇帝看了看大半碗、黑乎乎的湯藥,皺著眉頭道:“聞著都苦,不用了,等徐福大師來再說。”老太醫一拱手正色道:“陛下此病干係不大,皆因舟車勞累風浪顛簸所致,若能靜心調息幾日自會好轉。方士之術,頗見蹊蹺,老朽以為陛下當慎用為好。”嬴政皇帝揶揄笑道:“老太醫固是醫家大道,只不見成效。方士再蹊蹺,數年護朕卻有實效。事實在前,朕沒長眼麼?”老太醫道:“陛下,方士之術,在醫家謂之偏方,治標不治本,陛下之疾,當固本為上……”嬴政皇帝不悅道:“標也好,本也好,左右得人精神不是?老太醫且回去歇息,過幾日隨少府章邯回咸陽去了。朕,目下有方士足矣!”說罷,不待老太醫說話便大步走進沐浴房去了。
“陛下!發熱之際不宜沐浴……”
“趙高,教他走。”沐浴房傳來皇帝冰冷的聲音。
趙高很生氣這個不省事又聒噪的老太醫,立即將兩人請出了御帳。
片刻之後,嬴政皇帝在兩名侍浴侍女扶持下走出了沐浴房,精神氣色比昨日好轉了許多。皇帝坐到了書案前,奮然一拍青銅大案笑道:“嘿!老兄弟,我又回來了。”彷彿與久別老友重逢一般親暱。目光巡睃,不意看到了旁案沒有撤走的那碗湯藥,向趙高一招手指點道:“拿過來。”趙高困惑惶恐地捧過湯藥,嬴政皇帝接過來汩汩兩口便喝了下去。見趙高茫然驚愕的神色,皇帝冷冷道:“看甚?你以為朕當真不信醫家?去給蒙毅說一聲,老太醫不能走。”趙高哎哎點頭,一溜碎步跑出去了。
次夜三更時分,方士徐福被趙高悄無聲息地領進來了。
幾年不見,富態白皙的老徐福變成了一個黝黑乾瘦的老徐福。嬴政皇帝頗感意外。徐福卻依舊是安詳從容,先給皇帝做了半個時辰的“真人之氣”的施治,又給皇帝服下了小半粒紅色丹藥。施氣之時,嬴政皇帝朦朧如升九天雲空,直覺自己飄飛到了無垠的大海之上,與一個半人半魚的猙獰巨物大戰不休,皇帝問巨物何方魔怪,那個猙獰巨物竟說它是海神……倏忽醒來一身冷汗,及至服下丹藥,皇帝自覺精神大振,這才向徐福說了方才夢境。徐福悠然輕聲道:“陛下為水運天子。水神乃大秦本神。海神,乃水神之大也。本神不見本主,此神仙之道也。故,見陛下並與陛下戰者,非海神也,大魚蛟龍之水魔也。水魔顯於陛下夢境,誠非吉兆也。老夫可為陛下入海祈禱海神,使海神護佑陛下,護佑大秦,除此惡神。”
“先生數年求仙,遇到大鮫魚為害了?”嬴政皇帝問了回來。
“正是。”徐福又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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