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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羈。年十六,中山劉松為人作碑銘,以示思道。思道讀之,多所不解。乃感激讀書,師事河間邢子才。後復為文示松,松不能甚解。乃喟然嘆曰:“學之有益,豈徒然哉!”因就魏收借異書。數年間,才學兼著。然不持操行,好輕侮人物。齊天保中,《魏史》成,思道多所非毀。由是前後再被笞辱,因而落泊不調。
後左僕射楊遵彥薦之於朝,解褐司空行參軍、長兼員外散騎侍郎,直中書省。文宣帝崩,當朝文士各作輓歌十首,擇其善者而用之。魏收、陽休之、祖孝徵等不過得一二首,唯思道獨有八篇。故時人稱為“八米盧郎”。後漏洩省中語,出為丞相西閣祭酒。歷太子舍人、司徒錄事參軍。每居官,多被譴辱。後以擅用庫錢,免歸家。嘗於薊北,悵然感慨,為五言詩見意,世以為工。後為給事黃門侍郎,待詔文林館。
周武帝平齊,授儀同三司,追赴長安。與同輩陽休之等數人作《聽蟬鳴篇》。思道所為,詞意清切,為時人所重。新野庾信遍覽諸同作者,而深嘆美之。未幾,母疾,還鄉。遇同郡祖英伯及從兄昌期等舉兵作亂,思道豫焉。柱國宇文神舉討平之。思道罪當斬,已在死中。神舉素聞其名,引出,令作露布。援筆立成,文不加點。神舉嘉而宥之。後除掌教上士。隋文帝為丞相,遷武陽太守。位下,不得志,為《孤鴻賦》以寄其情。其序曰:
餘志學之歲,自鄉里遊京師,便見識知音,歷受群公之眷。年登弱冠,甫就朝列;談者過誤,遂竊虛名。通人楊令君、邢特進以下,皆分庭致敬,倒屣相接,翦拂吹噓,長其光價。而才本駑拙,性實疏懶,勢利貨殖,淡然不營。雖籠絆朝市,且三十載,而獨往之心,未始去懷抱也。
攝生舛和,有少氣疾。分符坐嘯,作守東原。洪河之湄,沃野彌望,囂務既屏,魚鳥為鄰。有離群之鴻,為羅者所獲,野人馴養,貢之於餘。置諸池庭,朝夕賞玩,既用銷憂,兼以輕疾。《大易》稱“鴻漸於陸”,羽儀盛也。揚子曰“鴻飛冥冥”,騫翥高也。《淮南子》雲“東歸碣石”,違溽暑也。平子賦“南翔衡陽”,避祁寒也。若其雅步清音,遠心高韻,鵷鸞已降,罕見其儔。而鎩翮牆陰,偶影獨立,唼喋秕稗,雞鶩為伍,不亦傷乎。
餘五十之年,忽焉已至,永言身事,慨然多緒,乃為之賦,聊以自慰雲。
開皇初,以母老,表請解職,優詔許之。思道恃才地,多所陵轢,由是官途淪滯。既而又著《勞生論》,指切當世。歲餘,奉詔郊勞陳使。頃之,遭母憂。未幾,起為散騎侍郎,參內史侍郎事。於時,議置六卿,將除大理。思道上奏曰:“省有駕部,寺留太僕;省有刑部,寺除大理。斯則重畜產而賤刑名,誠為不可。”又陳殿庭非杖罰之所,朝臣犯笞罪,請以贖論。上悉嘉納之。是歲,卒於京師。上甚惜之,遣使弔祭焉。集二十卷,行於世。子赤松,大業中,位河東縣長。
道亮弟道裕,字寧祖。少以學尚知名,風儀兼美。尚獻文女樂浪長公主,拜駙馬都尉。歷位中書侍郎、太子中庶子、幽州大中正,卒於涇州刺史,諡曰文。
道裕弟道虔,字慶祖。粗閒經史,兼通算術。尚孝文女濟南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公主驕淫,聲穢遐邇,無疾暴薨,時雲道虔所害。宣武秘其事,不苦窮之。後靈太后追主薨事,黜道虔,令終身不仕。道虔外生李彧,尚莊帝姊豐亭公主,因相藉託。永安中,除輔國將軍、通直常侍。以議歷勳,賜爵臨淄伯。天平中,歷都官尚書、本州大中正,幽州刺史,加衛大將軍。卒官,贈尚書右僕射、司空公、瀛州刺史,諡曰文恭。
道虔好《禮》學,難齊尚書令王儉《喪服集記》七十餘條。為尚書同寮於草屋下設雞黍之膳,談者以為高。昧旦將上省,必見其弟然後去。奴在馬上彈琵琶,道虔聞之,杖奴一百。公主二子,昌寓宇、昌仁。昌宇不慧,昌仁早卒。道虔又娶司馬氏,有子昌裕。後司馬氏見出,更娉元氏,甚聰悟,常升高座講《老子》。道虔從弟元明隔紗帷以聽焉。元氏生二子,昌斯、昌衡,昌衡最知名。
昌衡字子均,小字龍子。沈靖有才識,風神淡雅,容止可法。博涉經史,工草行書。從弟思道,小字釋奴,宗中稱英妙,昌衡與之俱被推重。故幽州語曰:“盧家千里,釋奴、龍子。”仕魏,兼太尉外兵參軍。齊受禪,歷平恩令。右僕射祖孝徵薦為尚書金部郎。孝徵每曰:“吾用盧子均為尚書郎,自謂無愧幽明。”始天保中,尚書王昕以雅談獲罪,諸弟尚守而不墜。自茲以後,此道浸微。昌衡與頓丘李若、彭城劉珉、河南陸彥師、隴西辛德源、王循併為後進風流之士。後兼散騎侍郎,迎勞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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