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第3/4 頁)
胖子老闆已經給他掰碎了半個,這只不過是做個示範,餘下的得他自己來掰。
天魁不明白,不就是吃個燒餅嗎?為什麼要掰得那麼細?不就是喝碗羊肉湯嗎?為什麼要這麼講究?羊肉天魁也是吃過的,大塊的羊肉煮熟了,炒成盤,一家子人圍著桌子大口地吃。有什麼了不起的。
天魁拿起一個燒餅,幾下掰碎了,放在碗裡。他沒有那麼大的耐心,也沒有興趣在那裡慢慢地坐著,用指甲摳著,把饃掐成米粒大的小顆粒。天魁掰出來的饃大的如核桃,小的如銅錢,形狀大小不一,有方有圓,有三角有梯形的。
當天魁把饃端到後邊的操作檯上,拿給大師傅的時候,那個爐頭眯著眼睛問,“你的饃沒有掰好,怎麼也端來了?”
天魁說:“好了好了,你看看,全掰碎了。”看著師傅眯著的眼睛,天魁突想感覺到,是不是這個人眼神不好,看不清楚碗裡的東西呢?
天魁問:“大哥,你眼神不好啊?”
那個爐頭把手裡的勺子當地在鍋上一碰,說:“你怎麼不識好歹呢,我是好心給你說話,讓你把饃掰得碎碎地,你怎麼罵我眼神不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又是那個胖老闆過來了,他端起天魁的碗,看年裡邊的饃說:“你就是眼神不好,你看看,人家那裡沒有掰好,全掰了,你不要刁難人家娃咧,快給人家煮吧。”
大師傅一把端過飯碗,把裡邊的饃往鍋時一倒,端起小鍋的木杷,搖了同搖,晃了幾晃,放在火上燒了起來。
火是藍色的火焰,扯起來老高。
這裡的人是燒煤的,不是燒柴的,黑黑乎的煤塊子,跟石頭一樣,竟然能燒出這麼大這麼旺的火,也真他孃的是件怪事。
鍋時翻著白色的沫子,爐頭給裡邊放些肉片子,只有幾片,再放些綠色的蔥花,又燒了幾下,就倒在了天魁的碗裡。
胖子老闆說:“好了,小夥,快去吃吧。味道一定不錯。”
天魁端了碗回到桌子上,埋著頭大吃起來。好燙啊,剛出鍋的東西,溫度也半高了,吃一口,嘴裡就起了一個泡。天魁用指頭在嘴裡擠著這個水泡,連聲地叫著:“你們怎麼把飯弄得這麼燙,燙得我嘴裡起了水泡。”
飯館的人轟然大笑。
大家一起象看一個怪物一樣地看著天魁。關中人說的話天魁不太懂,口氣生硬,帶著很長的尾音咧,什麼話後邊都加一個咧字,弄了半天,天魁才明白,這個咧字就是了的意思。還有是咬字不清。喝水硬說成喝匪。
“這些笨拙的關中人。”天魁在心裡卑視著這些人。
然而,對面的桌子上,有人開始議論起了天魁。一個人說,山裡人啊,就是可憐,羊肉泡也沒有吃過。你看看,饃也不會掰,弄得那麼大的塊子,汁水進不去,那幹饃塊子可有個啥味著。還不如去啃乾燒餅呢。
另一個說就是就是。山裡人一家子睡一個大土炕,整天吃著土豆,臉蛋子跟洋芋蛋子一樣,一臉的黑,走路腳抬得老高,跟駱駝量路一樣。走路腳蹺得那麼高,多費力氣,那是有勁沒處使嗎?
天魁聽著聽著一肚子的氣。山裡人能給你們這麼埋汰嗎?山裡人挖你們家祖墳了,還是砍你們家牛腿了?
生了氣的天魁虎地站起來,對著議論他的人喊道:“山裡人咋了?山裡人不是人嗎?不准你們這麼糟蹋我們。”
“哈哈……”吃飯的人們笑了,“小子還生氣了?生氣了咋的,還騷情還要扁你哩,你個欠揍的生生貨。”
天魁氣得牙咬得吧吧響,他真想跟眼前的這些人拚了。
正在這時,門外進來兩個保丁,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皮鞋。偏分頭,嘴裡叼著紙菸。保丁一進門,胖老闆馬上來招呼了,笑眯眯地問,爺,你們要什麼?那兩個保丁說:“來兩碗羊肉泡,湯要足的,肉要鮮的。老闆進去弄飯了。保丁蹺著二郎腿看著吃飯的人。有人就對保丁努努嘴,意思是讓他們過來看看天魁。
一個保丁過來了,他搬了一下天魁的肩膀說:“小子,幹啥的。”
天魁說:“走親戚的。”
保丁過來圍著天魁轉了一圈,又用腳踢著天魁的麻袋子,說:“這裡邊拿是什麼?”
天魁說:“麻,給親戚帶的。他要給孩子納鞋底子。”
保丁說:“開啟,我們要檢查。”
天魁肚子正窩火,一聽保丁要他開啟麻袋子,就說:“我為啥要開啟?”天魁在牧護關常和保丁打交道,交不知道這種人的害怕。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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