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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老劉政委回來了,我和刁仁義向他打聽楊雲祿的情況。老劉政委苦笑著搖搖頭,說這個楊雲祿,他也不大清楚,只聽說是不久以前才由地方到紅四方面軍的,開始很積極,可是後來覺得行軍打仗槍林彈雨地吃不消,又因為是知識分子,在紅軍裡面不受重用,就經人介紹,想到我們這裡來。老劉政委覺得知識分子剛參加革命,在正規部隊裡不習慣是可以理解的,再說這些年我們和上面的聯絡一直不通暢,走了不少彎路,楊雲祿畢竟在四方面軍呆了些日子,行軍打仗不行,幫我們找找關係保持聯絡至少還可以,就同意了。我問:“紅軍裡真的不重用知識分子?”
老劉政委搖搖頭:“豈止是不重用,聽說還殺了不少人呢。這次開會還傳達下來一句話,說是要改變川北地區知識分子掌握黨的領導權的狀況。我想派個知識分子下來,也許比……哦,不說了,我們現在的關係雖然直屬川陝省委和四方面軍,但是隔得這麼遠,又在敵人的心窩子裡,很多情況不瞭解,也不好亂說什麼。再說我們的情況也比那邊複雜得多,主要靠我們自己來處理。楊雲祿的事,大家多留心就是了。”
這場鬥爭就這樣結束了,由於處理倉促,留下了很多後患。
暗渡陳倉
整治了蘇同久和徐月路之後,我們把隊伍作了短期集訓,仍然分散開去活動。刁大哥回三塊石,我到魏家溝。這時駐在羅渡溪的一支隊伍,也是土匪改編的,很野,怕出問題,就叫周輝同去當隊長。周輝同到了羅渡溪,住在馬福林的棧房裡,見事就做,幫馬福林經營棧房,出了不少力,馬福林的一個女兒馬誠貞就和他好了起來。周輝同把這事跟組織上說了,老劉政委和玉璧商量了一陣,同意他和馬誠貞結婚,但不知馬福林的意見怎麼樣。玉璧對他說:“你去找你大姐,她一說就會成。”
周輝同就腳跟腳地纏著我,要我馬上就去說。
我說:“不要慌,這事我負責。只是沒有談妥以前,你不要過往太密了,羅渡溪的人很封建,怕別人有閒話。”接著,我就把馬福林找來,問他:“聽說你家誠貞還沒有訂婚?”
“是呀,沒有合適的。”
“你想替她找一個什麼樣的婆家?”
“當然要我們的人,黨員更好。”
我就說:“搞革命工作要吃得苦,你看周輝同行不行?”他想了想,說:“他這人還好,經常來幫我做這做那,老大老實的。”
我又說:“那你看這個人戶放不放得呀?”
他說:“我去問一下廖姑爺。”
我看他說了半天還是要問,就說:“問他不如問我呢。”
“那就行了嘛!”馬福林點著頭,笑得合不攏嘴。
這事就這樣說妥了,周輝同高興得不得了,一天到黑走路都在笑。夏林幾個見了就拿他開玩笑:“看你這傢伙憨痴痴的,怎麼這事倒搶在我們的前頭?你看我們幾個,一不缺鼻子二不缺耳朵,怎麼就沒有妹子看得起呢?”
我白了他一眼,說:“夏林你心慌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下次有合適的我首先就考慮你。”
夏林一見我認真了,忙說:“大姐,你別,我的命不好,腦袋吊在褲腰上幹工作。你經手的妹子,個個都是如花似玉的,跟我來吃苦,值不得值不得。”
李仲生推他一把:“你裝什麼正經,這對革命工作也是有利的嘛。多一個兄弟媳婦,也好給大家縫縫補補。現在大姐顧不得我們了,再下去都要成叫化子軍了!”
周輝同自小被後孃逼出來,沒家沒業,也沒什麼積蓄,可這畢竟是我們幾個骨幹中第一個結婚的,又是倒插門的女婿,婚事一定不能辦得太草率,讓人家看不起。我們研究了一下,便擠出一筆錢來,給他置辦賀禮,換了一對銀戒指,扯了兩套衣料,還有鋪籠帳被,齊齊全全的,馬福林一家都很高興。
我守的魏家溝,是一個窮鄉,加上這年天旱,又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農民們沒有吃的,把梧桐樹皮、胡豆葉子都採來吃了,山上的黃泥巴也說成了觀音土,當作飯吃。這對我們整軍很不利,組織上就指示我們遷到長生寨。這是廣安境內最富的一個大寨子,上面分大寨、小寨,非常嚴密,附近的武家鄉、嚴家鄉,也是土地肥沃收成好的富地方,糖食供應是沒有問題的。我們決定把大部分人扯過去,三百人在三塊石寨上留守,其餘的到嶽池文昌寨、姚市橋和廣安天池駐紮。
羅渡溪是個很重要的水陸碼頭,周輝同在那裡又幹得很好,我們就決定把他留下來,作為我們的一個點。隊伍要開拔了,周輝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