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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親切曖昧的言談舉止視若無睹、聽若不聞,其實個個心裡都在暗笑,都認為那姓謝的文吏是陳刺史的男寵,只是這男寵甚是有才,不少公案疑難到他那裡就迎刃而解,陳刺史對他都是一副敬愛有加的樣子,其餘佐吏自然不敢對其不敬——
冀州從五月中旬開始進行大檢籍,事務極繁,去年底鮮卑貴族四千餘戶南遷,留下了大量莊園和佃戶,那些莊園除了賞賜有功將士之外,都被陳操之收為官有,但莊園上的農奴和佃戶卻大多逃散了,有的成為流民,有的被其他胡、漢大地主招攬收容,冀州官府所屬的土地有數十萬頃,但勞動人手嚴重不足,陳操之要透過這次大檢籍為官府爭取可供服役和納稅的民戶,阻力雖大,但冀州的世家大族因為政權剛剛更迭,正是想要示好陳操之博取仕途暢通,所以都不敢與官府過分對抗,檢籍得以順利進行——
胥吏來報,遼西陳太守有信使到,陳操之知是冉盛派來,即命傳見,來人是冉盛的兩個親衛,呈上冉盛手書的信帖,冉盛現在已是粗通文墨,一筆《曹娥碑》漢隸寫得中規中矩,陳操之展信看時,卻原來是高崧、謝琰一行月初到了幽州,冉盛得到了正式封綬,現在已經是雄鎮一方的太守了,冉盛從謝琰那裡得知謝道韞到了鄴城,所以派人快馬來向謝氏嫂子問安,並說八月間將來鄴城拜見,冉盛與阿兄陳操之分別也已快一年了,甚是想念,也想從謝氏嫂子這裡得到更多關於陳家塢的訊息——
陳操之袖了冉盛的信來後堂見謝道韞,後堂有個靜室,供陳操之公務勞頓時小憩,臥榻坐具皆有,陳操之走到靜室,見謝道韞側臥在矮榻上,侍婢因風坐在一邊用絹帕為謝道韞拭面,見陳操之進來,因風趕緊起身道:“陳郎君,阿元娘子她方才——”
“因風,你先出去一會,我有話要單獨與陳郎君說。”謝道韞打斷了因風的話。
因風退出後,陳操之在臥榻前的胡椅上坐下,握著謝道韞的手,柔聲問:“怎麼了,累到了是吧,案牘勞形啊,要好好歇息一下,明日讓欽欽帶你去太行山散散心。”
謝道韞並未坐起身,依舊側臥在榻上,蜷著身子,神態有些嬌慵,問道:“那陳郎陪我去嗎?”
陳操之遲疑了一下,即道:“我明日陪你去,我當日就回來,你與欽欽留在那邊消暑,這樣可好?”
謝道韞膩聲道:“我要陳郎多多陪伴我——”
陳操之有些詫異,謝道韞很少有這樣小女孩兒一般的撒嬌弄痴,真是新鮮,同時也很撩人——
謝道韞臉紅了起來,她也不習慣這樣撒嬌呢,便坐起身,說道:“陳郎給我切一下脈,這幾日我身體有些不適。”
陳操之聽謝道韞這麼說,心下一凜,謝道韞得過肺病,雖已痊癒,但也是操心勞累不得的,若是因為助自己料理公務而致命,那他可要後悔莫及,當即定了定神,調勻呼吸,閉目凝神為謝道韞切脈——
半晌,陳操之睜開眼來,壓抑著喜悅之情,問:“你月事多少日未至了?上月初五好像是來了的——”
陳操之還真是什麼都記得呢,謝道韞暈染雙頰,低聲道:“就是上月來了以後就沒有來了。”
陳操之大喜,在謝道韞唇上重重吻了一下,又在她耳邊道:“農夫耕耘,收成在望矣。”
謝道韞臉上的紅暈延至脖頸,羞不可抑,雖然她已猜到是這個結果,但現在經夫君確認,那巨大的幸福感依然讓她暈眩,她也快要為人之母了,自陸葳蕤、小嬋懷孕生子之後讓她一直揮之不去的那種無形壓力至此一掃而空,她從江東數千裡遠來河北,雖說是探望夫君、協助夫君處理政務,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想早日懷胎生子啊,嗯,就是這樣,這沒什麼好難為情的——
陳操之喜不自勝道:“善哉善哉,道韞也要為我生孩兒了,不管是男兒還是女孩,我都喜歡。”
謝道韞甚喜,說道:“那我豈不是要明年春那個那個——分娩?”
陳操之道:“是啊,大約是二月初,正是好時光。”
謝道韞道:“那我今年還能回江東嗎,要不近日就動身回去?”
陳操之連連搖頭道:“妊娠之初更不能顛簸,你莫要擔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好的,下月初我先派人回建康報喜訊——”
謝道韞忙道:“不要這麼急著報信,待黃小統從錢唐回來再說吧。”
陳操之四月底派黃小統回錢唐給愛子陳伯真、愛女陳芳予送週歲禮物,想想亦是慚愧,這一對兒女都週歲了,卻還未見過爹爹的面!
陳操之喚因風進來,送謝道韞回冰井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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