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偏偏喜歡你(第2/3 頁)
方道士告訴自己。
心裡總是怕的,怕得要命!怕得要死!但這一次,不能逃避!
不能!
極目四方,雲淡天蒼蒼,山風凜凜吹過,吹不去臉上的落寞吹不走心中的憂傷。風物不入眼,天地渺渺茫茫,群山的雄偉壯麗與谷壑崖石的千姿百態,還有草木霧靄飛鳥溪流共同織就的秋日美景,卻在朦朧淚眼中變了,變了,變了形狀。人立崖上,高處不勝寒,生孤獨之心,生寂寥之心,生悲慟渺小之心:“你說,你說,你說人活著,究竟又是為了個啥!怎不能忘懷煩惱憂愁寄情山水之間,做那閒雲做那野鶴豈不也是很快樂?那是也許,只是也許,也許雲有云的閒愁,也許鶴有鶴的寂寞,而方殷不能忘,可方殷不能捨,方殷必須面對的是他,是她,是所有人,還是——
自己。
看著陌生又熟悉的這方天地,不由又想起了當年,來時,那個——
“啊喲小雜毛兒,怎生哭了鼻子?”
一驚回頭!
卻見長方臉蛋嘻嘻,一雙虎目眯眯:“好可憐好可憐,誰個又敢欺負方大俠來著,我看他這是,呃,想死了!”方道士瞪他一眼,飛快擦一把臉,隨即氣呼呼回過頭去:“少來煩我!你個老雜毛兒!”兩人沒大沒小上來胡扯兩句,眾人不遠不近卻也剛好聽到,驚奇聲起,議論聲起,紛紛側目紛紛回頭紛紛望去:“不得喧譁!聽好聽好!”
臺上一名老道鬚髮皆白老眼昏花,猶自聲音宏亮吐字清晰:“比武事關重大,當有一定之規,你等不得違犯不得取巧,不得分心!聽好!唔,卻是說到哪裡?”他自滿臉嚴肅激動萬分,眾道卻在暗裡偷笑,卻也不敢怠慢,紛紛凝神側耳作傾聽狀。此人上清長老之一,名蔣公正,也是方道士的老相好兒,而且是好得死去活來那種。
不可忽視!莫開玩笑!說來蔣長老正是本次比武的執事,或稱考官,或稱裁判,而且是主裁判大考官核心執事!非但本次是他,上次也是他,上上次也他,上上上次也是他,因為誰也搶不過他,蔣長老號稱“鐵面無私公正至極眼裡揉不進半個沙子”,這樣事關重大事關下一代事關上清未來的艱鉅任務,那是必須的!
蔣長老理清思路,於臺上語重心長侃侃而談,看上去很是欣慰而滿意。
卻將遠端那二人無視——
一個拎不清,一個犯不上,蔣長老公正之極。
沐掌教重重一哼,低聲喝道:“小子無禮!有膽子再說一個!哼,信不信本道爺一把推你下去!”山何其高崖何其危,一將失足,粉身碎骨!方道士低啐一句老雜毛兒,腳下卻不由退了兩步。沐掌教嘻嘻一笑,摸出幾張紙揚手丟掉:“你道只你心煩,哎,我這幾道經文也背得實屬不易,那可是三天三夜下足了功夫兒!”
素箋墨字飄舞而去,有若數只蝴蝶翩翩。
方殷笑嘆道:“你在臺上看著念,白老道在那兒拿著紙,你當旁人是瞎子?”白老道白公平,說起來是方道士的師祖了,人送外號“老好人”,自是有求必應了。方道士轉過身來:“說來確是不易,也虧你能看得見!”沐掌教登時眉開眼笑,當下洋洋得意道:“你瞧,這就是練武功的好處,眼力耳力都,對了!聽說你小子是為了一個大姑娘來比武,果然有種!哈哈!”
方殷一驚:“你,你,你怎知道?你可別亂講,小點兒聲兒!”沐掌教眨眨眼睛,低聲道:“放心放心,我看好你!去,幹掉那個姓岳的小子!然後——”說著拍拍方道士肩膀,擠眉弄眼道:“好事兒,就成了!”只待不聽,字字入耳,方殷心裡忽然慌亂起來:“成成成,成甚麼成!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了!”沐掌教乾咳一聲,忽又哈哈大笑:“成甚麼成?入洞房成不成?喝喜酒成不成?哈哈,這杯喜酒我是喝定了哈哈哈!”
誰人也有個沒正形兒的時候兒,難得的是一輩子沒個正形兒。有個詞兒叫作沐猴而冠,就是一隻猴子穿衣戴帽打扮成個人的模樣。但無論衣服穿得再鮮亮帽子戴得再高,一隻猴子還是一隻猴子,動作叫喚都是猴子的行為。且不論那廂眾人如何驚詫莫名如何惱怒哀嘆了,反正方道士無奈又無語地看他,忽然就想起了一百零八。畢竟年輕人面皮要薄一些,暗中心事一將暴露於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方道士只覺心慌氣短不覺臉又紅了,紅得就像是一百零八的……
這可真是不像話!
方道士麵皮不掛,方道士拂袖而去,方道士就是跳下山崖也不準備再理他:“等下!等下!”沐掌教一把拽住,忽又不笑了:“小子,我告訴你一件大事!”方殷只不語,偏過腦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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