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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嬌啼,身子倏地一軟,癱倒在座椅上。
第十七回:痴心碎
蕭靖身子尚未落地,呼的一掌,向闊闊真肩頭按下,突覺背後勁風颯然,一記渾厚的掌力凌空捺到。他右手不及拍下,左足勁力一點,斜斜飛掠了出去。八思巴如影隨形,縱前搶攻,雙掌有若疾風驟雨般,向蕭靖身後疾攻而至。蕭靖大喝一聲,仿若平空起了個焦雷,右手斜斜捺出,迎向八思巴雙掌。兩人以快打快,霎時之間,便在半空中對了十餘掌。蕭靖暗暗稱驚,心道:“數日不見,這老禿驢功力見長了。”
八思巴勉力接下對方這十來掌,胸口亦是氣血潮湧,窒悶難當,尋思道:“這小子功力精湛,看來只有小須彌神功才製得了他。”招式倏地一變,歪歪斜斜的打出一套掌法來,正是薩斯迦派鎮門絕技小須彌神功。這小須彌神功乃是密宗神技,共分金剛般若、龍象般若、無相般若、須彌般若四層境界,每一境界又分十三層,掌力剛中有柔,柔中有剛,變幻莫測,敵手委實難以拆防。但修煉這小須彌神功,須得有深厚的內力修為為基礎,否則便會走火入魔。自薩迦派建教以來,只有兩三名高僧修到了龍象般若境界。八思巴因服食了莽牯朱蛤,內力巨增,因而修到了無相般若境界。
蕭靖突然間感到一股渾厚之極的掌力逼將過來,胸前壓力驟增,呼吸不禁為之窒滯,急忙潛運內功,身子斜斜掠了出去。八思巴飄身縱前,雙手連劃了四個半圓,向他身後緩緩推出。這一招喚作“佛光普照”,看似輕緩,實則急湍,其間更蘊含了雄渾的內力。蕭靖被這股掌力一激,身子在半空中滴溜溜急轉不停,愈轉愈快,腦中漸覺昏沉。八思巴大喝道:“殿下,再接本座一招試試!”左手斜撩,勢挾勁風,呼的一掌,往蕭靖面門拍到。
蕭靖只覺對方掌力潮湧,勢不可當,危急中右手斜斜捺出,攀向八思巴左手掌緣。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兩人掌力斜斜相撞,疾風驟起,燭火立時一齊熄滅,四下裡喀喇之聲不絕,竟是桌椅窗欞斷裂。蕭靖右臂痠麻,胸口氣血潮湧,踉踉蹌蹌倒退了七八步,方才站定。八思巴仰天長笑,笑聲在黑暗中聽來,便似梟鳴。驀地,一條人影從地上飛身躍起,右手掌力如潮,往八思巴身後排山倒海般拍將過去。只聽得嘭嘭嘭連聲響,八思巴後背上已結結實實的中了三記重掌。那人被八思巴護體神功一激,身子彈飛了出去,跌滾在兩丈之外。
八思巴轉過身來,藉著雪地的反光,認得偷襲他的那人,正是本已中毒身亡的慕清風,不禁愕然道:“你……”慕清風冷笑道:“老禿驢,你也有今天!”八思巴面如土色,道:“你怎麼會沒有中毒?”慕清風緩緩地道:“終南山一役,我佯裝不敵追魂四使,被你識破。你雖嘴上不說,我也知道你對我大起疑心,便假裝整日沉溺於酒色,不能自拔。你仍對我不放心,在我身邊安插了眾多耳目,甚至出動了東忍春野峻。但你可知道,那些人已被我全部收買了?”八思巴仰天長笑道:“好,好,好!清風,你不愧是我的好徒兒。”乾笑數聲,聲音倏地啞了,身子也一動不動,竟已氣絕身亡。
蕭靖撫著胸口四處張望,卻不見了闊闊真的蹤影。原來,闊闊真趁燭火熄滅時,便已偷偷溜走。慕清風冷冷地道:“真金,我爹和二叔的死,是你們蒙古人一手造成的。你也脫不了干係。但你眼下受了重傷,我敬重你是條漢子,不趁人之危,讓你再多活大半年。明年中秋月圓之夜,華山之巔再見!”蕭靖此時心灰意冷,意興蕭瑟,淡淡地道:“慕少莊主,蕭某一定準時赴約。”慕清風抱拳道:“後會有期!”說罷,身子一幌,撲下了暗道。
蕭靖呆呆地站在原地,萬千思緒一齊湧上心頭:“我真金堂堂大元國太子殿下,卻娶了個心腸惡毒的婦人為妻。這賤人幹出這等無恥的行徑,我本該一掌劈死了她。可是這事一旦傳了出去,我們孛兒只斤家族定然顏面無存。”思來想去,愈來愈是心灰意冷,嘆氣道:“琳兒已在屋外等我許久了。我還是先去找她罷!”沿著原路回到了書房。
蕭靖剛鑽出暗道,突然窗外有聲叫道:“大鬍子!”一人飛身躍了進來,正是南宮琳。南宮琳見他臉色煞白,眉間隱隱有黑氣,吃了一驚,問道:“大鬍子,發生甚麼事了?”蕭靖搖了搖頭,笑道:“沒甚麼。”喉口忽地一甜,“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黑血來。南宮琳花容失色,急急叫道:“大鬍子,你怎麼了?”語音中已微帶啜泣聲。
蕭靖想起闊闊真挑落下的那幾粒燭灰,心中倏地一寒,忖道:“我終究還是著了那賤人的道。”見兩滴淚水從南宮琳臉上滑落,便抬手輕輕為她拭去,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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