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可憐(第2/3 頁)
老孃幾次說過,要不是她是個臭老婆子,怕衝撞了大爺,一早就來磕頭謝恩了。若是能給大爺出些力,那就更好了。如今有這等差事,她老人家豈有不高興的?至於人手,大爺也盡放心,碼頭地面上多的是老虔婆,要多少有多少,我娘處的好的就有一二十個。到時候我讓老孃給她們講,是大爺發的善心,讓她們臨老還得了這麼好的差事,到時候必定拼命用心做事。”
柱子在一旁豔羨,酸溜溜笑道:“要是我老孃也還活著就好了……大爺尋思的對,是得找個管教嬤嬤好好教教規矩,不然咱們碼頭上男人粗野,女人也好不了多少,怕衝撞了大爺。那些老孃兒們,罵起人來比男人更難聽,口氣都是酸臭的。”
鐵頭也附和點頭道:“就是,不過沒事,她們都怕我娘,我娘罵的最厲害……不對,你孃的口氣才是酸臭的!”
“快些吃罷,吃完回府,各自都還有事要忙。”
入秋的夜已有幾分涼意,賈薔倚靠在遊廊柱邊緊了緊領口,終結了二人的爭吵。
……
榮國府,榮慶堂。
大花廳後的一排小院,盡東頭一座。
因榮寧二府的三個姑娘小姐被賈母養在身邊解悶,所以就都安置在榮慶堂左近。
後來黛玉來後,先住在賈母套間暖閣碧紗櫥內,待年歲稍長,便與賈家三個姑娘同例,也安置在大花廳後一座小院內。
算上黛玉,賈家四姊妹常年在一起,當然,若加上寶玉,則該稱之為五姊妹了。
今日她們又一道聚集在一起,不過卻是在二姑娘賈迎春的屋子裡,殊為難得。
蓋因為二姑娘迎春雖觀之鼻膩鵝脂,溫柔可親,但素來寡言訥語,除了好趕圍棋,平日裡鮮少有其他樂趣。
往常,眾人要麼在黛玉屋裡,要麼在三姑娘賈探春的屋裡,今日聚集在二姑娘房中,自是有緣由的。
因為明兒個,就是迎春的生日。
迎春為賈府大老爺賈赦庶出之女,其生母早亡,賈赦與續絃邢夫人平日裡連正經嫡子都懶得理會,一個好色一個好財,又怎會理會區區一個庶女?
且或因不喜長子長媳之故,賈母老太君雖將迎春接到身邊撫養,可見她身上沒有機靈勁兒,嘴巴也不善討好,喜歡的也就有限了。
如此一來,迎春的性子也就愈發沉默。
而明日,便是她二八之年的生兒了。
賈母近來始終不得勁,許是因為某個悖逆之孫害的,總之,沒有提及要操辦之事。
姊妹們卻看不過去了,決定明日都來,單給迎春好好過個生兒。
連同寶玉和寶釵在內,一共六個人,或坐床榻邊,或坐椅子上,或立於屏風側,笑語連連。
迎春溫柔靦腆,俏臉微紅,道:“原也不怎麼過生兒,其實不必張羅。”
寶釵卻笑道:“這話可不信,我問過了,三丫頭說二姐姐及笄之年時,也是過了生兒的。況且,連我這樣一個外人都張羅了一番,更何況二姐姐?”
黛玉聞言,在一旁悄悄撇了撇嘴,在她看來,這番話裡卻是藏了奸的,這般一說,迎春若還是堅持不過生兒,豈不是不如一個外人……
不過大家都在興頭,她也不便揭穿,就問道:“二姐姐可有什麼願景沒有?”
迎春忙搖頭道:“我能有什麼願景……”
黛玉不依,笑道:“怎能沒有?或是吃的,或是穿的,又或是一本棋譜,要麼見什麼人……怎會沒願景呢?”
迎春搖了搖頭,正要婉拒謝絕時,忽地,溫和的眼神遲疑了下。
見此,觀察入微的黛玉忙笑道:“看來是有的,快說快說!”
迎春猶豫道:“不知當說不當說,怕不合適。”
寶釵笑道:“自家姊妹,有什麼想要的,我們自盡力去辦便是。”
在她想來,素來規規矩矩的迎春,縱有什麼需求,也必在情理之中。
卻不想,迎春頓了好一陣後,方訥訥道:“也不知怎地,我素不愛理會別人的事,便是自己的事也少放在心上。偏前兒在姨媽家聽薔哥兒說的可憐,這兩日心裡總是不落忍。隱約聽說,他先前還受了極大的委屈?”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寶釵眨了眨眼,問道:“那依二姐姐之意……”
迎春聞言登時臊紅了臉,搖頭道:“我哪裡有甚主意,便是不知該如何辦,才問的你們。”
眾人聞言皆無語,這叫什麼事兒……
寶玉也好笑,怪道他這二姐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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