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第1/3 頁)
秦賀雲也許還活著。
守著這樣一個瘋狂而荒唐的秘密,莊淺整個人如同在油鍋中被翻轉著不停煎熬,她一方面覺得自己瘋了,當年她在監獄親眼所見,秦賀雲用刀片割腕,鮮血流了滿床,身上蓋著白布沒一絲生機;可另一方面,尤娜肚裡孩子跟她一樣的稀有孟買血型,又令她產生了一個荒誕的想法——這個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也許跟她流著一脈相承的血液。
這樣的瘋狂念頭開始讓她思索所有相關的蛛絲馬跡:尤娜是‘吞噬者’常年的軍火買家,認識秦賀雲實屬正常,兩人有交流也並無蹊蹺,最古怪的,是秦圍。
秦圍對她恨之入骨,可卻只能暗地裡做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置她於死地,莊淺起初覺得他或許是顧忌兩人從前舊情,但得知秦圍自小就恨不得她去死的真相之後,她如今更傾向於另一種解釋——有什麼人威脅到了秦圍對她下殺手。
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從小就對秦圍有著無言壓迫力的秦賀雲。
不是莊淺喜歡自哀自憐,她實在是覺得,除非血脈相連,否則誰又會不計代價無條件護著她?
各種令她驚喜夾雜憤怒的推測過後,莊淺又開始覺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如果父親當年真的只是用了金蟬脫殼之計,那為什麼連她也要一起瞞著?這幾年來他又到底藏在暗處在做些什麼?
不管怎樣,如今,能讓她確認秦賀雲死活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她如今的便宜小舅,沈家那位權勢遮天的沈雨巍;還有一個就是,突然憑空不見多時的秦圍。
據沈思安所言,當年是沈雨巍親自操持的她父親的火化事宜,如果秦賀雲真的沒死,那沈雨巍肯定是知情的;又如果秦賀雲沒死,秦圍肯定能與他接觸得上。
如今秦圍不知所蹤,愈發令她蠢蠢欲動。
莊淺知曉,第一站,要接觸到沈雨巍,她就必須得入主沈家,而且還得高調入主才能引起那人的注意。
可是自從上次的‘尤娜事件’後,現在沈思安將她關在這幢小樓中,她進出受限,伺候她的大批傭人全都當她是易碎的神經病,一個個小心翼翼到令人髮指,而小樓原本的警衛員是出自司檢,沈思安為了避免再出內鬼,統統換了人,數量上倒是減了不少,可那些新來守護小樓的“警衛”們的身手,莊淺已經領教過一次“溫柔”的了,差點整個廢了一隻手。
虧得那位叫邵寧的年輕醫生手段高,才沒讓她落下終身殘疾。
因為這事,莊淺三天沒給沈思安好臉色,見到他就煩惡得想吐。
可偏偏那男人每晚六點準時在她面前報道,就是六點,分秒不差。沈思安的作息雷打不動,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就已經出門,直到晚上六點才回來,帶著滿身寒腥,不厭其煩哄她吃晚飯,她摔多少次碗,他就重新去端多少次,莊淺起初還跟他橫,兩人誰也不讓步,折騰到大半夜她餓得熬不住,後來她就不想跟自己肚子過不去了,每天到點乖乖吃飯喝湯。
莊淺不知道沈思安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麼,但是每次一開啟電視看到他道貌岸然的各種公開講話,她都會煩躁地砸電視機,久而久之,就在小樓傭人們的心中坐實了“精神失常”的名頭,除了沈思安,根本沒人敢多靠近她一步。
被當成瘋子一樣關在這個遠近無人的“樂園”,關她的罪魁禍首每晚還要她盡心履行“夫妻義務”,莊淺覺得這日子基本也就到頭了——再過不了幾天,不是沈思安爆發跟她撕破臉,就是她崩潰跟他魚死網破。
……
“哪裡不舒服?”
“手,脖子。”
邵寧看一眼面前女人滿是曖昧吻痕的脖子,語氣酸溜溜有些不是滋味兒,“嘖嘖,這下口也真夠狠的啊,瞧你細皮嫩肉的,這麼折騰是不想活了?”
“關你屁事。”
“是是是,關我屁事,老子職業病行不行?見不得*上的傷痕。”
大半夜,小樓寬敞明亮的客廳中,被急匆匆奪命連環call召喚而來的邵醫生簡直醉了,瞪著面前的女人,“你們夫妻喜歡這種粗暴式的做-愛方式我沒意見,各人情趣嘛,但能不能小心著傷口?戀殘癖?把你弄殘了他才能硬得起來?”
莊淺聞言頻頻蹙眉,“我要去醫院看手。”
邵寧:“這話跟你男人說去。不過如果你以為把自己弄殘了就可以離開,那還是早點洗洗睡吧,我跟那傢伙認識這麼久,他有時候變態到近乎自虐,你別硬碰,否則害人害己。”
莊淺聞言,揉著泛疼的右手腕不吭聲了,低斂著眉頭不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