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第1/3 頁)
“他的圈子就這樣?”
宴廳的一角,莊淺端著酒杯,問和一庭。
說話的時候,她一邊看著廳內低聲交談的賓客,有官員,有名流,有藉機想撈錢的,有趁機想媚權的,卻不管心機為何,所有人都是那副笑呵呵紅光滿面的模樣。
畢竟是來慶賀人生辰的,總不能一臉哭喪樣。
沈思安顯然早已習慣這樣的應酬。
他全程收放自如,與人交談不遠不近,既不會讓人覺得冷漠,又不會讓人自我感覺太良好,當然,大多數的人是捧著他來的,誰也不敢逆著他的話,只不過這種僵硬的迎來送往,看久了會令人覺得刺眼。
莊淺想:若我過生辰,寧願自己一個人安靜寂寞地過,也不會像現在,擺弄一場權利盛宴,明槍暗箭,你來我往。
她側身繼續問和一庭,“你到底為什麼掏心掏肺跟著他?做牛做馬就為了升官發財?你家裡沒虧待你吧。”
和一庭不語。
莊淺是真的好奇:要說和一庭是寒門子弟也就罷了,靠著沈家,站隊沈思安,也算是傍了棵大樹,從此官運亨通;可他明顯不是,不像沈思安靠著歪路上位沈家,這位才算是根正苗紅的官二代,要走仕途有的是門路。
別說什麼男人間兄弟義氣,沒有義氣能讓人這樣孤注一擲。
在沈思安當初虎落平陽被犬欺之時,在他入獄多少年沒希望復出的時候,這位竟然還能一如既往忠心耿耿?
“你別不是暗戀他吧?”莊淺滿臉揶揄,問身邊的男人。
“咳咳!”和一庭一口香檳卡在喉嚨,咳得臉都漲紅了,“你、你這女人別時刻都不安分。”
莊淺笑睨著他,“有女朋友了沒?”
和一庭面無表情整理西裝,清了清嗓子:“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家裡正在準備我的婚事。你放心,我還是喜歡胸大腰軟的妹子,威脅不到你們恩愛的。”
莊淺滿臉臥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莊淺看到宴廳門口,司檢部的人來了,靳正言在首。
靳正言只遠遠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一切準備就緒。
莊淺低頭,輕輕抿了一口酒,對尤自尷尬的和一庭道:“我看到個朋友,過去打個招呼,你先忙你的吧。”
“思安讓我必須對你寸步不離。”和一庭亦步亦趨,顯然不會讓她單獨行動的意思,“他要應付同僚,暫時可能沒空招呼你,所以讓我跟著你,怕你不習慣。有什麼需要你只管跟我說,將這當成自己家就好,等晚點他要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這就是防著她的意思了,
莊淺看了和一庭一眼,斂下眸子沒出聲。
見她面色不鬱,和一庭還是多說了兩句,“莊小姐,你剛才問我為什麼掏心掏肺跟著他,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些年,不管他落魄也好,翻身也罷,那些跟他過不去的人,那些背後朝他捅刀的人,如今都在痛苦地苟延殘喘,而我不過是早幾年就看清了他們的下場,所以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可他對你是真的好,一種連我都不能理解的好。”和一庭說,“這麼多年,我見識過無數女人在他身邊來了又去,卻是第一次見到他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
莊淺悶著腦袋喝了一口酒,有點辣,“說得跟演偶像劇似的,可惜我們都不是偶像劇男女主的年紀了。”
和一庭被她堵得氣悶,替自己兄弟感到不值,“你這女人別不識好歹,兩年前在安城,上次在中東,還有上次你夜闖醫院,你以為你為什麼能次次化險為夷?真以為自己命硬可以隨便折騰嗎?”
“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莊淺抬眸睨著他,“指責我忘恩負義,還是提醒我該跪舔自己的恩人?”
“你!”和一庭臉色難看,“你簡直冥頑不靈!”
莊淺扁扁嘴巴沒理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宴會策劃突然走了過來,小聲向和一庭道:“沈先生的客人們到了,在‘碧荷園’,要讓司機過去接人嗎?”
和一庭揮手,“不必了,先讓人好生招待著,兩小時後,將人帶到那邊會客室,我馬上過去。”
會客室?
莊淺眉心微皺,對這三個字格外敏感,因為又想到上次電話裡沈琮說漏嘴有關‘會客室’的事情。如今看和一庭慎重的態度,她更加確定了:策劃小姐口中的“客人們”,必定不是什麼普通商政名流,否則做什麼不能光明正大來這邊?
和一庭警告她別輕舉妄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