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第1/2 頁)
沈思安何止是手氣背,這壓根就一外行冤大頭。
哪怕是在賭桌上,長這麼大,莊淺真沒見過人這樣不將錢當錢用的,眼見著他面前的現金如流水般唰唰地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的勢頭,她眉頭越皺越緊。
莊淺就是看著煩,她心裡憋屈,不會玩兒就別玩兒,牌都扯不清楚,胡了也不知道,每輪必點炮,一出牌猶豫半晌,半點不利落,舉棋不定之後他還要側過身來問身邊的人,“打這張沒問題吧?”
和一庭就站在他身邊,縱觀牌局之後,專家一樣地給出狗屎意見,“嗯,這張不會點炮。”
不會個屁。
一炮三響。
沈思安丟牌之後,其餘三方雙雙倒牌,哈哈笑著打趣他今天慷概出血,沈思安表情一懵,看向和一庭,和一庭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咳了兩聲,“咳,早說了我也不怎麼會了,讓莊淺替你吧。”
說著將在旁邊看得窩火的莊淺拖了過來。
“十三張會吧?很簡單的。”沈思安問她。
莊淺心想你也好意思說簡單,水平這樣爛。她含蓄地點了點頭,“會認牌,不怎麼清楚規則,沈總還是自己——”
“不用怕。”沈思安像是真輸多了,不由分說拉過她,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她,然後他坐在了她身邊的一張凳子上,胡亂扯了領帶扔到一邊。
因為飲酒的緣故,沈思安面色有些微燻,他對莊淺說道,“沒有什麼特殊規則,輪到你的時候摸牌甩牌就好了,做番等胡就行,輸了算我的,我手氣簡直差,你總不能比我更差了。”
莊淺遲疑。
她真沒謙虛,論麻將,她技術確實不是特別高明,但對付幾個喝高了酒的男人還是綽綽有餘,可饒是這樣,上場之後,她依然沒能替沈思安力挽狂瀾。
不止如此,反而還讓情況越來越糟。
因為在莊淺上場之後,沈思安突然提議將賭注翻倍,美其名曰要‘贏回來’,莊淺本就喝了酒腦袋暈暈乎乎,聽他這麼說她當即就皺了眉,沈思安卻始終一副將希望寄託在她身上的樣子,引得在場的人看她倆的眼神開始變樣。
莊淺硬著頭皮打了幾輪之後,問題漸漸出來了:
每次她要出牌的時候,她身邊的男人總會各種“不小心”掉鏈子,要麼給她擠一張重要的牌出去,要麼是在她叫胡的時候突然發現牌少了一張,還有的時候是明明胡了他硬是不許她倒牌,說要等著做大番,結果等來等去就是輸。
四輪下來,莊淺親眼看到和一庭去提了三次錢。
換句話說,經過她的手,沈思安在短短一小時不到的時間輸了幾十萬現金,真是純現金,紅彤彤一張張的。
莊淺輸錢輸到手抖,被酒精刺激得糊嗒嗒的腦袋終於開始運轉了,想明白自己在這場牌局中充當著什麼角色的時候,她緊張摸牌的手突然一僵。
她這才將心思從牌局中抽出來,仔細去看牌桌上的另外三人:包括她的頂頭上司林頓在內,安順建材的趙總和弘揚保險的林總,兩人都被身邊的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壓根就沒花費心思在牌局上,而她上司一臉苦大仇深不知今夕是何年,三人卻始終保持著平分秋色的戰局。
什麼叫平分秋色?即,如果今天沈思安輸了九十萬的話,那麼這三人就每人贏得三十萬。
就是有這麼巧。
莊淺臉上紅暈緩緩褪盡,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人當槍使了——屁的打牌消遣,沈思安是在借她的手塞錢給這三人,然後自己獨善其身。
“沈總,我、我想去下洗手間。”莊淺突然為難地看向沈思安,想找個藉口脫身。
她不知道剛才這些人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但是從此刻自己上司並不輕鬆的臉色,以及沈思安的大手筆來看,莊淺猜測,多半是跟港口那塊地的建設開發有關,而且明顯地,沈思安的要求讓林頓很為難,但卻沒有辦法拒絕。
沈思安聽到莊淺的話,也沒有阻止,他拿起酒杯小抿了一口,看了眼她膽小怕事的模樣,突然將抽屜裡餘下的現金全扔到了桌上,道:“既然莊小姐不想玩了我也不勉強,只是我腦袋發暈確實不能再繼續,這點錢就當是補償大家……”
安順建材的趙總笑眯眯收了錢,弘揚的林總拿了錢摟著身邊的美女快活去了,只有林頓緊張地擦了擦額上的汗,莊淺連忙過去問道,“林編,您還好吧?我讓人開車送您?”
“嗯,嗯嗯,送我,送我。”林頓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桌上屬於他的那一份錢也沒有拿,急忙跟莊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