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第1/3 頁)
千度娛樂城是安城唯一一家有博彩許可的豪華娛樂城,莊淺曾陪客戶來過多次,卻從來不知道最頂層是什麼模樣。
現在站在至高的八十層,隔絕了八十層以下的喧囂聲,大氣的落地窗前,入目是震撼人心的蔚藍,和一片待建的廢墟,莊淺總算體會了一回什麼叫江山多嬌,那種激盪在胸懷中的大氣磅礴之感,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寂靜如死亡之城的八十層,就像是建立在烈火中的冰雪城堡,腳下的每一寸地板都滲透著寒意,莊淺接過和一庭遞來的熱咖啡,湊近唇邊抿了一口,道:“我還不知道,原來沈總連娛樂業也要插一腳,區區安城,有了您這尊大佛,廟子都不夠用了。”
沈思安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向和一庭,“你跟她說得?”
“她自己腦補的,”和一庭嚴肅地看了莊淺一眼,正經臉說道,“莊小姐,我們可都是本分的良民,環球國際是主營汙水處理等環境工程的,還有政府的表彰錦旗掛著呢,這種不上道的聚眾賭博遊戲,可與我們半點不沾邊。只不過這裡頂層空著也空著,就租來接待像莊小姐這樣的貴賓。”
這是莊淺本世紀聽過最好笑的笑話:良民?沈思安是良民?良民會進國家最高監獄?還一進就是三年。
沒錯,沈思安在賀崗監獄待了三年。
五十多億的鉅款,多少條本該得到救助的無辜性命,盡數在他手上蒸汽般揮發至無形——莊淺憤恨想,像沈思安這種人,為什麼不去死。
為什麼秦賀雲就要一輩子待在那種鬼地方,而沈思安卻能逍遙法外?
不甘的憤怒之後,私心裡她又會昧著良心想一想:既然沈思安可以安然無恙,那是不是代表秦賀雲也能……
敲門聲突然響起,和一庭開了門,門口來了個面色焦急的侍應,“和副總,是琮少爺,他來找沈總,說是有急事……”
和一庭看一眼沈思安。
沈思安難得表現出明顯的煩躁,沖和一庭揮揮手,“帶他去會客室。”
和一庭出去了,房門關上的瞬間,莊淺只來得及看到一個少年被匆匆拉走的身影。
“坐,你不用緊張。”沈思安招呼莊淺,替她倒了一杯紅酒。
莊淺才剛坐下,便聽得他突然道,“聽一庭的意思,你似乎對我很好奇?”
莊淺握著酒杯的手一僵,面不改色,“跟沈總這樣的商場老手打交道,我總不能讓自己不明不白,否則說不定哪天玩兒進了監獄都不知道。我一個沒權沒勢的女人,自然比不得沈總好運。”
“你都說得這麼直白了,我要是再藏著掖著,好像倒成此地無銀三百兩。”
沈思安笑著放下酒杯,將茶几上一份檔案袋遞給她,見莊淺目光疑惑,他解釋道,“你不是想深入瞭解我嗎?有關我的所有資料都在這裡了,花了好半天時間整理的。”
莊淺也不嫌被戳穿目的尷尬,她利落地拆開檔案袋,結果才看了裡面數張圖文並茂的敘述,就已經變了臉色。
她握著紙的手一下子收緊,聲音都不復平穩,“你給我看這些東西幹什麼!”
“確保我們是在同一條船上。”
沈思安的眼神落在她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蛋上,沉頓片刻,他輕輕伸手握住莊淺成拳狀的左手,一根根開啟她的手指,將皺巴巴的檔案從她手裡解放出來,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將檔案撫平,用那種教堂牧師般的聲音,拿起檔案低聲朗讀:
“沈思安,男,現34,十歲前一直住在安城清河縣鄉下,十二歲因聚眾鬥毆進了當地少管所,十六歲遠赴澳洲求學,十七歲因偷盜入獄,該年被遣送回國;十八歲依靠偽造的超級天才簡歷成功涉足商界;二十一歲涉政,二十二歲涉嫌替黑幫洗錢而接受當局調查,二十五歲認真讀了兩年書,二十七歲進入國資委,成為國資委最年輕委員;三十一歲涉嫌虧空賑災公款入獄,三十四歲出獄……”
“這不一樣,”莊淺臉都白了。
這跟喬焱給她的資料不一樣:沈思安,上界元首的親外孫,是前任元首大女兒的私生子,隨母姓,得沈家器重,年少有為,原本是最有望在四十歲前進軍中-央幾把交椅的候選人,卻抵不過人性貪婪,最終涉嫌鉅款貪汙,落馬入獄。
可饒是這樣,沈家的權勢在帝都依然能頂半邊天,否則也不會令沈思安還有翻身的機會。
莊淺所知的,跟此刻沈思安自己所說的,完全是兩個版本。
“嚇到了?”沈思安放下檔案,才看到莊淺已經木愣愣跟只暈了腦袋的鵪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