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第1/3 頁)
莊淺搬了小凳子坐在床沿,看著年輕的軍醫手法利落地替喬焱清洗傷口,有好幾次,她都懷疑兩人是不是有仇,因為軍醫下手的動作可真算不上溫和,哪怕喬焱始終一聲沒吭,可她從側面都看到他額際冷汗一滴滴往下淌,抓著床沿的手青筋直冒。
“你行不行啊?”她忍了忍還是忍不住,蹙著眉頭說了一句,“洗洗擦藥就可以了,再這樣,皮都被你刷下一層了。”
醫生抽空瞧了她一眼,沒好氣,“心疼的話你倒是來啊,只會在旁邊瞎bb有什麼用?”
又吼她,“傷口不清洗乾淨才是真要他的命!感染了你負責?”
莊淺哪裡負的起責,被哽得沒話,不敢再吭聲了。
喬焱從硬邦邦的病床上側過臉來,看她全程都愁苦著臉,難得主動跟她說了句軟話,“害怕的話,你先出去休息,等包紮完傷口你再進來。”
莊淺連忙擺手,“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喬焱卻懨懨地側過了臉,似乎是不想聽她多說,聲音沉悶,“你是什麼意思對我來說不重要,出去。”
“我不走。”
莊淺咬咬牙哼出一句,也將臉別到一邊不吭聲。
後來她就真的沒走。
上藥的過程比想象中的血腥,在纏紗布之前,起初喬焱還能忍,可後來滴上藥水的時候,許是藥物刺激作用,那個先前還嬉皮笑臉的醫生都將動作放得小心翼翼了,他依然痛得悶哼。
莊淺中途又悄悄轉過臉看了床上的人一言,然後就看到他背上更加恐怖的血肉模糊一片,在軍醫給他纏繃帶的時候,喬焱直起身來,背上清晰斑駁的傷痕愈發刺目,莊淺盯著盯著,就做了一件無比羞愧的事——
她胃裡突然翻騰得厲害,先是用手難受地捂了捂嘴巴,然後像是被刺激得狠了憋不住,猛地將臉一側,哇哇乾嘔起來!
這突然轉變的詭異畫風……
等她吐完,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室內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寂靜。
就連醫生都停止了手上包紮的動作,傻乎乎問她,“你見血犯吐?”
莊淺此刻都不敢去看喬焱的眼神,慌忙起身拿水漱口,還不忘急忙解釋,“不、不是的,我我我以前不會,這次沒忍住……”
越描越黑。
年輕的軍醫開始喋喋不休,“早叫你出去了你不聽,嬌滴滴的女人就是煩,部隊裡哪能沒個流血的時候?要是人人都像你,見點血都吐,咱國家還能不能好了?”
嫌棄又不耐煩的語氣。
莊淺臉都臊紅了,又自己理虧沒法辯駁,只能悶著腦袋去看喬焱。
哪知喬焱此刻壓根不在狀態,甚至似乎連背上的痛楚都忘記了,他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複雜到讓她難以理解……憤怒、驚訝、喜悅?
“我、我先出去透透氣。”
她急忙站起身要走。
“你不準走!”喬焱突然叫住她,手忙腳亂就要從床上下來,被醫生一把按在他傷口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你先出去。”喬焱推身邊的白大褂年輕男人,又看一眼莊淺,“我有話單獨跟她說。”
醫生似乎有點怵他,現在喬焱嚴肅了臉色的時候,他也斂了對莊淺輕慢的態度,迅速給喬焱將傷口包紮過一遍,收拾起藥箱子出去了。
空蕩蕩的房間內,只剩下喬焱和莊淺兩個人,消毒水與血液的味道交纏在一起,令莊淺呼吸都有些難受,胃裡又開始翻騰起來,她連忙站到了窗邊,急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緩過神來又灌了幾口冷開水。
“別喝那些涼東西了,對身體不好。”喬焱重新穿上軍裝,走過來拿開她手中的杯子,重新倒了杯熱開水給她。
莊淺捧著水杯發笑,“說得好像我多嬌弱,沒喝過冷水一樣……”
喬焱沒理會她的畫,始終表情慎重,目光不時掠過她依舊平坦的肚子,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將眼別開,心頭五味雜陳。
“你來找我什麼事?”他問。
“哦,是這個,”莊淺終於想起了正事,將包裡一顆淡金色子彈取出給他看,“靳正言死了,這是兇手用的子彈,我偷偷藏起了一顆,暗中找人比對過,竟然沒有發現市場上有販賣商,連黑市都沒有……”
喬焱接過那顆子彈,只是隨意的一眼,就看到子彈末端熟悉的金色小箭頭標誌,目光斂下。
“是沈思安。”他再抬頭的時候,語氣斷定,“是沈思安僱人殺了靳正言。”
就因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