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6(第1/3 頁)
天災*時有發生,受到影響的人哪怕痛不欲生,換來的也只是外人短暫的唏噓與同情。
軍機墜毀是大事,幾乎是在事發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內,搜救人員就大批出動,相關人員甚至成立了專門的事件調查組,負責調查此事。
調查結果卻簡單明瞭:非蓄意人為,這就是一場簡單的飛機失事。
“這不可能!”喬焱首先反駁。
軍機墜毀的訊息傳來時,喬焱還在訓練場,明媚的豔陽天,他整個人卻如墜冰窖,幾乎都快站立不住。
他急忙抓住面前男人的衣領,急紅眼大吼,“這絕對不可能的!一定是你故意的對不對?二叔,這都是你設計好的對不對?假裝對外說她死了,這樣就沒人追究她的去向了——”
“小焱,莊小姐的遺體已經找到,被送回沈家了。”喬燃語氣凝重。
明白這樣的打擊太殘忍。
“是我,都是我的錯,是我堅持要讓她走的……”喬焱臉色慘白,喉嚨乾澀到再也說不出一個多餘的字。
喬燃見狀緩緩皺起了眉頭。
他與莊淺並沒有過多接觸,但他自認看人的眼光不會錯:莊淺本性並不壞,也許的確是血緣的奇妙與強大,他老是會在莊淺身上看到當年秦賀雲的影子,壓抑而沉靜,一種很容易讓人接受,卻又很難讓人忍受的奇妙個性。
人各有命,也許莊淺天生就薄命,只是可憐了她肚裡未出生的孩子。
喬燃一聲嘆息,向喬焱道,“沈家已經在準備後事了,因為也算是早夭,所以並不準備大辦,你若是想再見見她,那就在她出殯那天去看看吧。”
“這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的……”喬焱腦袋中嗡嗡作響,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腳步踉蹌地離開了基地。
沈家此刻說是愁雲慘淡烏煙瘴氣都還是委婉的了。
白事一場連一場,沈雨巍莫名其妙在監獄裡自殺,老爺子得到訊息後氣得一病不起;莊淺一屍兩命,這樣的驚天噩耗傳回,不管好意的還是惡意的——大家都是要哭一哭的。
男主人卻沒給任何人哭喪的資格。
林淑現在都還記得,當天沈思安匆忙離開時的興奮,與幾小時後回到沈家時的絕望——他走在最前面,形容狼狽,身上的西裝全是泥與灰,還有被燒焦的痕跡。
他後面有人抬著擔架進來,擔架上是一架燒焦的屍體。
林淑只是遠遠望了那屍體一眼,便再也控制不住,捂住嘴難受地痛哭起來。
她看到了,那屍體明顯凸起的腹部。
那個還沒來到世界就已經夭折的孩子,那個會笑眯眯聽她嘰嘰喳喳的女人。
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了。
節哀順變這種話,林淑聽不進去,更不敢對面前渾身煞氣的男人說,她只是覺得,命太苦了,身為女人,莊淺的命太苦了。
“全都給我滾出去哭!”
一片嗚咽聲中,沈思安狠狠砸了客廳的大花瓶,暴怒地衝著四周抽噎的人怒吼,“你們跟她毫無干係哭什麼哭!全都給我滾!都給我滾出去!”
大廳內連飯桌都被盛怒中的男人砸翻在地。
膽小的親眷被嚇得尖叫,竄到外面躲躲藏藏了,一邊還不忘扒著門框朝裡面偷看,活像生怕落下自己似的;少數膽大的,想上前來勸慰幾句,被男人狠戾的幾腳踢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聲痛呼。
漸漸的,大廳內沒有閒雜人等了。
林淑不敢再哭,眼巴巴守在莊淺的屍體前,怎麼也不肯離開。
和一庭見狀,也默默地站到了一邊,沒有徒勞地蒼白安慰,只是緊張地注意著客廳中央的男人。
很久,就在他以為男人不會開口的時候,沈思安卻重重吐出兩個字:
“厚葬。”
和一庭聞言一愣,覺得自己無形之中被敲了一悶棍。
厚葬?
他震驚地瞪大眼,就看見,眼前的沈思安還是沈思安,只不過確實渾身汙濁與狼狽,可以想象,他去了搜救現場,經歷過怎樣的一番混亂;再者,自莊淺失蹤那天起,男人就再沒有合過眼,此刻他臉色疲倦,眼中全是可見的血絲——
哪怕真是鐵打的,也該熬不住了。
和一庭卻更傾向於他是精神崩潰了,就像是突然失去信仰的教徒,原本不吃不喝都能依靠信念活下去,可是現在莊淺死了,孩子沒有了……
他失去精神支柱了。
沈思安扯下被燒掉半截的領帶,脫了外面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