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第1/3 頁)
再次踏足丞相府,司馬嶸被王述之帶到原先居住的院落,竟有些恍惚之感,推開門走進屋內,見裡面擺設器具一如離去之時,眼眶微微有些發脹,下意識朝王述之看了一眼。
王述之垂眸淺笑,湊在他耳邊輕啄一口,說出來的話卻有幾分悵然:“以後,怕是再難有機會與你在此同榻而眠了。”
司馬嶸心底顫了顫,有些怔忪,看著窗下的棋盤,想起某個雨夜窗外的沙沙聲響,低聲問道:“你後悔麼?”
“不後悔。”王述之轉身將他摟緊,鼻尖沿著他頸部的線條輕輕摩挲,“不管你是何種身份,知道你心裡有我,我就不後悔。”
司馬嶸抬起手臂,雙手在他後背輕撫,又側過臉吻了吻他的鬢角。
王述之被他這安撫的動作逗笑,鬆開懷抱定定地看著他。
司馬嶸讓他笑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不是說教我騎馬的麼?”
“嗯。”王述之捏了捏他微燙的耳垂,覺得心滿意足,隨即轉身帶著他出門去了後面的湖邊。
自知曉了司馬嶸的身份之後,王述之對丞相府的僕婢做了數次排查,雖不敢保證萬無一失,但至少今晚在湖邊已經安排了心腹護衛值守,不會出什麼岔子。
挑好的馬匹早已準備在林子邊上,王述之事事妥帖,教他騎馬更是細緻萬分,邊坐在他身後把關,邊事無鉅細地指點。
司馬嶸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學,以他的悟性再加上王述之的灌輸,真正學起來竟是進步如飛,唯一的遺憾便是沒有縱情跑馬之處,只能在這湖邊小小的一塊地方繞圈子。
司馬嶸一連數晚偷偷潛入丞相府,所獲頗豐,雖然時間緊了些,到底心裡有了不少底氣,代天子親征雖說頗有臉面,可也將自己豎成了靶子,怎麼能不提前做些防備?
王述之恨不得一晚掰成三晚用,捨不得浪費時間胡攪蠻纏,只能在送司馬嶸回去之後獨自輾轉反側,回味著二人貼近時的親密默默嘆息。
司馬嶸短短數晚累得精疲力盡,白天便昏昏欲睡。
下人們一個個都有些傻眼:太子殿下最近怎麼了?吃飯瞌睡,讀書瞌睡,連走路都瞌睡……
還沒來得及憂心忡忡,犯瞌睡的太子殿下又很快恢復了精神,此時已是出征在即。
因連年大小戰事不休,朝廷根本派不出同等兵力與秦國抗衡,好在秋收後徵集的糧草倒是充足,再加上有太子坐鎮,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皇帝率領群臣在城樓上送行,王述之靜靜站在高處舉目遠眺,面上波瀾不驚,一顆心卻隨著大軍越走越遠。
待皇帝擺架回宮,王述之立即回到丞相府,牽出馬來直出城門,一路衝到幕府,下馬後甩開韁繩,直接登至山頂。
隨行扈從滿頭大汗地追上去,遠遠看見出征大軍旌旗蔽日,又默默後退,只在遠處守著。
大軍中央的馬車內,司馬嶸一直閉目休息,忽然似有所感,睜開眼掀開簾子,朝幕府方向望去,因離得太遠,根本看不清山頂上是否有人,儘管如此,卻始終覺得那裡有一道熟悉的視線投過來,下意識捏了捏腳上的靴子。
裡面緊貼靴壁綁著一把匕首,乃臨行前一晚王述之所贈。
大軍渡江北上,京城轟動了一段時日便漸漸恢復往日的熱鬧繁華。
雖說胡人一直是心頭大患,可大晉偏安江南已久,百姓早已麻木,名門士族更是紙醉金迷,邊疆兩軍對壘,秦淮河畔卻依然夜夜笙歌。
王述之倒是比往日更加忙碌起來,每日除了上朝便是去幕府,時時關注著北方的訊息。
如此一日日過去,幕府眾人看向王述之的神色越來越詭異,見他在各種目光下依舊神色淡然,趙長史終於耐不住心中好奇,湊到他跟前,清了清嗓子:“丞相……”
“有事直說便是,吞吞吐吐做什麼?”王述之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趙長史差點嗆著,笑了笑:“屬下許久不曾見過晏清公子了,不知他近日可好?”
王述之不著痕跡地四處掃視一圈。
眾人提筆的奮筆疾書,翻書的皺眉苦思,全都是聚精會神的忙碌模樣,耳朵卻早已支楞起來。
王述之哭笑不得,面上卻頗為淡然:“晏清最近身子不適,我讓他在府中歇著了。”
四周有一瞬的寂靜,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晏清公子都好幾個月未露面了,這身子不適該不適到何種程度啊?不會是被丞相金屋藏嬌了罷?
想到這晏清公子頗有能耐,如今卻因丞相的寵愛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