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第3/4 頁)
積雪。
那個男孩死了。
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嘈雜而響亮的聲音在她耳邊迴盪,卻被疾風或激流扯來扯去,顯得蒼白無力,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因此而變得稀薄,令人窒息。
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氣氛裡,她卻分明聽到一個男生在說:他失戀了,喝了好多酒,像瘋子似的衝上馬路,被貨車撞個正著。
剎那間,她心底湧出一股難言的絕望和悲傷,像瘋長的荒草一樣佔據了整個心房。
她忽然感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蘇可曼才吃力地睜開雙眼。她一邊如溺水獲救般大口呼吸,一邊小心環顧四周。那張佈滿血汙的臉消失了,成群的學生也不見了,四周只有熟悉的房間陳設,這讓她稍稍安心。
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夢,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她感到心跳快得驚人,跳動的幅度也比平時劇烈一倍,就像剛剛跑了個百米衝刺一般,從頸動脈湧出的血液的鼓動,清晰地刺激著耳膜。
她又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疲憊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電視裡傳出一陣嬉笑聲,是一檔相親娛樂節目,光頭主持人和嘉賓正調侃著什麼。她目光落在熒幕上,卻完全沒看進去,大腦裡不斷閃過夢中的影像。
“我怎麼又做了那個夢?”
蘇可曼抹掉臉上的冷汗,記憶慢慢復甦。上午雨停後,她專程去了一趟師範大學,也許是由於太疲憊,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她沉重地吐出一口氣,如夢囈般自言自語:“如果當年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對不起!你走的那天,下著漫天大雪,我哭幹了眼淚,但還是不能喚回你……”
驀地,她眼前又浮現出那張佈滿血汙的臉,不由得心裡一陣絞痛。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浸泡在苦澀溶液裡,彷彿還有一柄鋒利的匕首在心臟表面來回滑動,割裂出無數條或深或淺的傷口,苦澀的溶液穿透傷口直沁入心臟內部。
心臟忽然傳來了一陣陣灼燒般的疼痛,彷彿正被侵入內部的溶液一點一點融化掉。她咬牙忍著疼痛,將手掌用力按在左胸口上。不知過了多久,灼燒般的痛感才慢慢消失。
蘇可曼重重籲出一口氣,緩緩放開按在胸口處的手掌,在沙發上坐直身體,自言自語地說:“我終於了結了所有的恩怨,可以鼓足勇氣回學校看你……七年了,你在另一個世界還好嗎?”
她的眼眶紅了,纖弱的肩膀也不住抖動著,漸漸地,古老的液體從眼眶裡流出來,沿著白皙的臉頰向下滑落。
良久,她拭去臉上的淚水,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窗外,小區裡僅有的一個小廣場上,正有一群孩子在嬉鬧追逐。
蘇可曼趴在視窗,靜靜地看著那群來回追逐的孩子。突然,一個穿花格裙子的小女孩摔倒了,這下似乎摔得不輕,她趴在地上哭了起來。另一個扎馬尾的小女孩忙跑過來,伸手去拉她。她慢慢站起來,邊哭邊彎腰去看膝蓋。看到膝蓋上的血,她哭得更厲害了。其他孩子都圍上來,然後攙著她走遠了。
望著孩子們走遠的背影,她眼前卻慢慢浮現出一座熟悉的小公園。那是她童年時代和小夥伴們經常去玩的地方,他們也像剛才那群孩子一樣,在公園裡嬉鬧追逐,給她的童年留下許多美好、快樂的記憶。但在那座公園,也發生過一些可怕的事件,給她幼小的心靈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如陰霾般揮之不去。
她的身體顫了顫,趕緊打住可怕的回憶。但轉念一想,製造那個可怕事件的人,早已不在這個世上,以後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生活了。
她用力攥了攥拳頭,作出一個大膽的決定:回那座公園看看。
4
同一時刻,新起點高中的健身房裡。
我和陸浩分站在跑步機的兩側,默不作聲地看著某處。彼此間雖不說話,但都清楚對方在想什麼。
蘇可曼的真正犯罪動機到底是什麼?
很顯然,是兩人之間的仇恨。但又是怎樣的深仇大恨,才迫使她不顧一切,也要佈下匪夷所思的詭局,以身試法,毀掉對方呢?
良久,陸浩率先打破沉悶,開口說道:“不管蘇可曼的犯罪動機是什麼,我們只要找到犯罪證據,就可以抓捕她。到時候一審問,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我並不贊同他的話,甚至覺得警方根本找不到犯罪證據,只有查明犯罪動機,才有可能偵破此案。於是,我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我們只是暫時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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