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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而已,同門遇難,施以援手是我份內之事。雲前輩何用如此?”
莊無道一邊說著,一邊斜睨了那穆萱一眼。這女人此刻才知慚愧,俏臉漲紅,手足無措,似恨不得鑽入地底把自己埋起來。莊無道暗暗好笑之餘,還是為穆萱求了一句情:“我看她也已幡然醒悟,知曉自己錯處。還望雲前輩莫要太過苛責才好。”
“師弟日後直接喚我師兄就好,你遲早都要拜入師尊門牆,什麼前輩道友的,好生彆扭。”
對莊無道之言,雲靈月卻並不置可否,只語氣平淡親切道:“至於萱兒,她是女修,我平時甚少訓責。不過這一次,確實是做得過了。自己輕生無妨,卻不該連累他人。為人師表,除了授業解惑之外,更有傳道正身之責。”
莊無道唇角抽了抽,已聽出了雲靈月言中的婉拒之意。暗忖道這可憐孩子,這次多半是要自求多福了。
卻不知為何,他心裡毫無同情之意,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那穆萱也是面色轉成煞白,眼中除了忐忑不安之色,也夾雜著幾許悔意。卻不曾有半句哀求,一是知雲靈月的性情,二是自知自己,這次確實是做的錯了。只是不安事後,雲靈月到底會如何處罰。
“前輩既然這麼說,無道也不願矯情,雲師兄——”
莊無道正說著話,遠處卻匆匆走來了一位少女,隔著幾十丈,就已驚喜的喊道:“是莊師弟?”
一身絳紅色的長裙,生得月貌花容,正是之前見過一面的夜小妍。只是那俏臉已無之前的紅潤,略顯蒼白憔悴,毫無血色,也不見半分高傲之態。不過眼瞳之中,卻是熠熠生輝,全著驚喜之意。不過當走近之後,卻是直接在莊無道的面前的跪了下來:“元州他所中之毒,真是碧蟾雪魂絲。是小妍無知,多有得罪,已知錯了。還請莊師弟能不計前嫌,出手救一救元州的性命。”
莊無道神情錯愕,眼含詢問的,看向了雲靈月與鳳雪二人。那鳳雪卻並不言語,只冷冷的一笑,完全將夜小妍視為空氣。
還是雲靈月,苦笑著為莊無道解釋:“她已在師尊殿前,跪求了六七日。我們說你不在宣靈山,早在一個月前就已入了林海,她卻是怎麼都不肯信。據說那宇文元州至今都是昏迷不醒,岐陽峰只能以千年參丹吊住他性命,護住性命。至於那魔毒,舉宗上下都是束手無策。”
語氣平淡,不溫不火,可雲靈月的眼眸中,卻透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冷意。
莊無道不禁微微驚詫,雲靈月的性情,是出了名的寬仁大度,輕易不會動怒,是離塵宗上下都公認的仁厚君子。
這一月時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能將這位老好人激怒至此?
沒有了北堂婉兒,他是首次感覺,自己在離塵宗的人脈,實在過於淺薄。許多眾所周知的訊息,都不能得知。
此時他視角餘光,更望見了吳煥。立在百丈之外,朝他一禮之後,就遠遠的望著。明明與宇文元洲是至交好友,卻竟無半分要為宇文元洲求告之意。神情平淡冷漠,將長跪不起的夜小妍,完全視為路人一般。
莊無道暗歎了一口氣,若只是與離塵其他峰頭,在山試大比中聯手打壓宣靈山一脈弟子,雲靈月與鳳雪二人,絕不會是如此神態,彷彿與岐陽峰徹底決裂了一般。
他雖不知這一個月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再聯想之前,那些宣靈山弟子的神情言語,就大概知曉自己到底該怎麼做了。
也沒伸手去扶,莊無道直接搖頭道:“夜師姐太高看我了,若是未施展五鼎換日易髓大法之前,那碧蟾雪魂絲之毒,我能夠輕易為他解去。可現在宇文師兄他體內之毒,已經五鼎換日易髓大法變異,莊無道最多隻能暫時保住他性命無憂,對那魔毒卻是素手無策。碧蟾雪魂絲經五鼎換日易髓大法易換之後,毒素無解,此事天下皆知,前人醫典中屢有記載,夜師姐也該當心中有數才是。所以還請師姐你另尋高人,免得耽誤了宇文師兄的性命!”
醫者仁心,可惜他莊無道,卻並非是真正的醫者。既然是身在拜入了宣靈山,那就更需考慮宣靈山上下弟子的感受。
那夜小妍怔了怔,顯然頗是意外,頓時間眼透絕望,花容慘淡,不過卻不肯就此罷休。身形竟猛地一撲,竟然一把抓住了莊無道的手腕,口不擇言道:“莊師弟,莊師弟!我知道你厭我惱我,沒關係的,是我夜小妍不對,瞎了狗眼。可元州他卻無罪你,對你也一直尊敬有加。還請師弟你大人大量,一定給他看看,救他一命!我知道師弟你醫術高絕,一定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