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第1/2 頁)
七月中旬的正午,陽光旺盛而鋒銳,投射在任何物事上,都會反射出炫目的光澤。
這些光澤,無一例外地從不同角度,直逼人眼,眼花繚亂成過猶不及的璀璨。
推開玻璃門,揹著夏小麥走出診所,迎面撞上一股排山倒海的粘稠熱浪,又被對街金屬招牌上,閃出的鋒利光芒,晃得頭暈眼花,腦袋一陣發懵的杜毅,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融化成冰激凌消融後的糊狀。
要不是身上揹著個夏小麥,他真想調頭回到診所裡,享受下在這個年代,還十分奢侈的空調。
如此糟糕的環境之下,唯一讓杜毅高興的是,他背上的夏小麥,不再和之前那般拘束,而是像個騎在父親肩頭張牙舞爪的熊孩子一樣,抬頭挺胸,一騎凌塵。
她披散的長髮,也不再收束在他背後,如秋分時刻的蘆葦般,張揚地鋪散開,被暖風吹著招搖到了他的臉上,不斷騷.擾著他的五官,帶起蜻蜓點水的麻癢。
被頭髮滋擾的感覺,其實並不太舒服,但他欣喜於夏小麥的逐漸放開。
作為一個有著二十六歲靈魂的人,杜毅並不喜歡過於拘謹的女生,因為他覺得太過小氣的女生,是跟不上他的腳步的。
出則落落大方,入則賢淑爾雅,才是他希望的另一外,畢竟他是一個重生者,未來很寬闊,沒有點氣度風範的女生,和他走在一起,只會成為彼此的絆腳石。
排除掉在這個年齡本就不該奢求的什麼,杜毅覺得夏小麥什麼都好,就是由於自身經歷的原因缺少大氣,做什麼都有些束手束腳,過於重視分寸。
如果說對顧兮揮之不去的執念,是他邁不出追逐夏小麥腳步的外因,那夏小麥本身的過分內斂,就是他明明對夏小麥有所心動,又遲遲不願和她有太深入瓜葛的內因。
這世上繁花無數,夏小麥優點再多,也不過是其中比較出色一朵,又沒有顧兮那樣和他糾纏了數年的轟轟烈烈,杜毅對夏小麥的心思,也就停留在願意駐足,但不介意一晃而過的程度。
可有可無,一切取捨,皆在於夏小麥能不能達到他最基本的滿意。
這樣的思想有些狂妄自大,要是被喜歡夏小麥的男生知道了,肯定得被唾棄的唾沫淹死,可現實如此,誰讓他有自高自驕的資本呢。
他可不是那些被夏小麥看一眼就走不動路的小男生,他可以為某些時分的夏小麥怦然心動,但在確定要全身心投入之前,他會一直保持清醒,遊刃有餘地和夏小麥周旋。
雙腿夾緊杜毅的腰,將大半身重力,都落在杜毅的背脊和雙手上,挺直了腰板,用一種高屋建瓴的角度去看世界,夏小麥覺得,這個世界變得有些與眾不同煥然一新起來。
天空是她前所未見的蔚藍,所有的雲都是大團大團的絮狀,太陽在背對的方向,而光線有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纏住了遠處的山,纏住了近處的樹,纏住了無處不在的行人,拉扯出層層疊疊的光影,放映了一場盛大的皮影戲。
被交錯吸水磚簇擁在中間的香樟,好像是千篇一律的瘦高,花壇裡的羽衣甘藍,濃豔得廉價,知了拼了命地叫喚,飛鳥掠過電線掠過建築掠過馬路,有形單影隻,也有三五成群。
左右的路是茫無盡頭,而燦爛和天空一樣沒有限度。
最主要的,是燦爛之下的杜毅,他不再只是溼透的T恤後背、密佈著汗珠的後頸以及刺人的腦後髮梢。
直起身來看,他是眾目睽睽下四平八穩的鎮定,也是佝僂著腰負擔著她重量的固執,更是她內心裡那些呼之欲出情感的本源。
這樣的杜毅,甚至比她的父親更讓她心安,也值得她拋開矜持斗膽一次。
不過,診所的門口顯然不是適宜開口的地方,看杜毅出了診所,走到了正對著診所門口的人行道邊上後,就傻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已經等不及,想向杜毅傾訴自己內心裡那句有好幾次都想和他說,但一直沒機會也沒膽說的話,夏小麥疑惑地問道:“想什麼呢,幹嘛不走啊?”
“你真想讓我揹你回家啊,我在等計程車呢。”
雖然看到了夏小麥改變,但杜毅完全不知道夏小麥心裡在醞釀些什麼波瀾。
在這炎炎烈日之下,汗流浹背難受不已的他,只想早點滾回家,痛痛快快地洗個涼水澡。
“我不回家!”
沒想到杜毅居然說也不說的就打算送她回家,真是自作主張得可以,深為他的不解風情而鬱悶,夏小麥縮了縮勾在杜毅脖子上的雙手,有些氣惱地想要把杜毅掐死。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