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 方山禺淵(第21/23 頁)
尷尬猶豫。白帝與西王母亦沉吟不語。西王母徐徐道:“姬賢侄,此事尚不足以定論,且相關重大,稍有不慎,只怕便要引起大荒浩劫。且容我們仔細計議。但黃帝之事,我們定當查個水落石出,決不姑息兇手,姬公子敬請放心。”
姬遠玄頗為失望,只得拜謝入席。眾人默然半晌,各自無語,當下飲酒用膳。王亦君喝了幾杯酒,只覺得甘香辣烈,回味無窮,脫口道:“好酒!”白帝微微一笑道:“此酒叫“三更到”,三更一到,酒意發作,不管平素如何謙文有禮,都要原形盡露。王太子、姬公子可要小心了。”
眾人莞爾,王亦君心中一動:“白帝溫和淡泊,長者風度,怎會突然開如此玩笑?難道他另有所指,暗示讓我們三更到此嗎?”與姬遠玄對望一眼,又驚又喜,笑道:“既是三更才發作,眼下管他做甚?且讓我痛飲三百杯!”眾人微笑,紛紛舉杯。
三更時分,月華如水,王亦君與姬遠玄飄然掠上碧螺峰頂,避開眾侍衛,穿入海浪般起伏的雪杉林,繞崖疾掠,從懸崖外側躍上恆和殿的簷頂。忽聽一人微笑傳音道:“兩位賢侄果然聰穎過人,快快請進吧!”窗子悄然開啟。
王亦君二人大喜,翻身穿入。月光斜照,殿內一角清輝中赫然站了白帝、西王母二人。四人在案前坐定,白帝沉吟道:“燭真神以屍蠱操控蚩尤公子,刺殺黃帝,幾已是定論,但卻缺乏有力證據。姬公子與纖纖姑娘雖然都曾聽見真相,偏偏又都是此案的重要關係人,水族大可以死不認帳,倒打一耙。眼下最為緊要的,便是找到蚩尤和那幾個黑衣人……”
王亦君突然想到方山頂上遇見的神秘黑笠人,心中一動,“是了,此事中還有一個疑點,我一直不甚明瞭。”
白帝道:“太子請說。”
王亦君遂將當時遇見黑笠人時的諸多奇怪細節一一講來,“以我分析,那黑笠人當是水妖無疑,也必定與蚩尤魔化之事契契相關。但他為何要從北海真神手中搶走三生石?北海真神為何又對他如此驚恐駭懼?最為重要的一點——他為何要殺了燭龍獨子燭鼓之?”
眾人動容,白帝嘆道:“王太子的疑慮與我們不謀而合。三生石倒也罷了,但殺燭公子實在匪夷所思。”
姬遠玄眉頭微皺,沈聲道:“毒蛇噬手,壯士斷腕。倘若燭鼓之當真是燭龍老妖下令殺死的呢?”王亦君吃了一驚,失聲道:“什麼?”靈光霍閃,突然明白他言下所指,驚駭更甚。
姬遠玄道:“寒荒國之變,燭龍老妖陰謀敗露,極為被動。挑唆金族內亂、引發西荒洪水、嫁禍謀害少昊太子,罪大莫焉。倘若在蟠桃會上,白帝、王母以此三條罪狀中的任意一條詰責老妖,便足以讓他狼狽不堪,百口莫辨。以燭龍老妖之奸毒,必定要設法堵住金族之口,甚至反戈一擊。”
西王母淡淡道:“姬公子言下之意,燭真神為了扭轉被動局勢,不惜派人在崑崙山下擊殺獨子,使得金族蒙背黑鍋,自覺理虧,不敢追討寒荒之事?”姬遠玄斬釘截鐵道:“正是!”眾人沉吟不語。
姬遠玄望了王亦君一眼,又道:“況且燭鼓之在鐘山密室迷姦木族聖女未果,一旦被抖露出來,亦是死路一條。與其被他族逼殺,倒不如自己動手,化被動為主動。”
白帝與西王母對望一眼,緩緩道:“實不相瞞,自燭公子在崑崙暴斃伊始,水族便屢遣使者,詰難問罪,氣勢咄咄逼人;又乘勢以諸多無理條件相要挾,迫使我們就範。這幾日來,金族情勢大轉被動,一如公子所料。”
王亦君心下駭訝凜然,在姬遠玄點破之前,他實在料不到燭老妖竟會狠辣至此。但此刻想來,這一招“壁虎斷尾”實是厲害之極。燭老妖連親生獨子都捨得下手,天下實無他做不出的事情了。
沉吟片刻,西王母淡然道:“蟠桃會在即,我們乃東道主,而此聚會又素來是大荒五族歡好聯誼的盛會,自然不能發生任何不愉快之事。”王亦君、姬遠玄點頭恭聲道:“那是自然。”
豈料西王母話鋒匆地一轉,淡淡道:“不過蟠桃會上,若其他各族之間有什麼意外爭執,身為地主,我們理當公正調和,決計不能讓奸人得逞。”姬遠玄大喜,微笑道:“王母所言極是。正所謂開門揖盜,關門打狗。”
西王母微微一笑,淡淡道:“蟠桃會後,賓主兩散。倘有盜賊上門相逼,自然不能和他客氣了。今夜請兩位到此,便是商議蟠桃會後之事。”王亦君,姬遠玄精神大振,到了此時,方入正題。
西王母道:“燭真神心計深遠,為了當上神帝,這幾年廣佈羽翼,在五族中埋了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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