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弔唁(第1/2 頁)
一個與朝廷有牽連的人,卻以茶商的身份,生活在小小的太平縣裡,這很顯然不對勁。
如此看來,老爹之後的失蹤,那就更加不可能是單純的意外,這裡面搞不好牽扯很深,可是到底是與什麼有關,慕流雲也是一籌莫展,毫無頭緒。
袁牧是提點刑獄公事,提刑司裡面官職最大的人,他想要調動提刑司的力量幫自己查這件陳年舊事,那自然是有足夠的權力。
可是,他掌管著提刑司,卻並不意味著提刑司裡面所有的人都是和他一條心,都是他的心腹,袁牧這個人,目前來說,慕流雲還是信得過的,畢竟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已經被他看破了,卻沒有任何想要戳破的意思,還一直在幫她遮掩,這樣的誠意足夠換取信任了。
但這也並不意味著,她相信提刑司裡面所有的人。
因此關於父親的事情,慕流雲還打算待到機會成熟時,再與袁牧從長計議。
在開始著手查下去之前,至少要先有一個底才行。
袁牧是什麼人?從小在自己那個明哲保身的父親袁懷身邊,在察言觀色這方面也是駕輕就熟的,慕流雲這種求生欲特別強的人,那些顧慮和戒備看在他眼裡都是一目瞭然的。
過去他的兩位至親,父親心慈仁厚,與世無爭,只想遠離結黨紛爭,保全自身。母親雖天資卓越,卻因骨子裡的性格依舊略顯軟弱,又不甘心放棄自己喜歡做的事,又不敢與世俗眼光公然對抗,最後只能是把自己折磨得鬱鬱寡歡。
所以在最初見到慕流雲的時候,袁牧是感到驚異的,不僅是她女扮男裝做司理參軍的事情,更是她在驗屍方面的大膽嘗試、特立獨行。
而等到真的開始與慕流雲打交道,他又發現這個看似全然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和評價的人,在同上官打交道的時候又表現得格外雞賊,格外狗腿子,一副全力自保的模樣。
在這種又瘋狂又謹慎的矛盾之間,整個人都變得鮮活有趣起來了。
袁牧猜到慕流雲有顧慮,所以她沒有接這話,他也不去追問,把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沒有繼續去談論,只說回頭會安排人手,查一下玉邕縣裡是否有人見過猿猴之類的動物出沒。
又過了快一個時辰,慕流雲剛喝完袁甲給她端上來的藥,袁乙去外面探聽訊息回來了,說天要黑了,外面的人終於散了。
幾個人一盤算,從客棧出發,到了縣衙的時候,估計被堵在裡面一整天的人有點早就都跑掉了,這時候再過去多半是要撲個空的,所以倒不如干脆直接到吳榮志的家裡面去,畢竟這個到現在還沒有打過照面的玉邕縣縣令,即便是死了,他們也得去看個明白才行。
本來袁甲是想要和袁牧打個商量,把江謹留在客棧裡面的,覺得把他帶著去也沒有什麼用處,倒不如留下來看著點行李,免得有什麼人趁亂跑來作祟。bipai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放棄了這個念頭,畢竟那個酸書生和慕流雲一樣,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角色,真要是有個什麼為非作歹的,他不但護不住行李,搞不好還得多搭進去一個人!倒不如帶著一起去,有用沒用另說,最起碼出不了什麼事。
五個人從客棧出發,袁乙負責帶路,他下午出去檢視情況的時候已經拐彎抹角打聽到了吳榮志的宅子在哪裡,這會兒便直接把袁牧他們給帶了過去。
本以為吳榮志突然死了,雖然說今天外面鬧成那樣,也未必敢有什麼人到他府上去弔唁,但是至少也得把白燈籠點起來,沒想到來到那宅子前面,卻發現烏漆嘛黑,別說是辦喪事的白燈籠,就什麼顏色的燈籠也不見一盞半盞!
“你找對地方了吧?”袁甲看著都有點吃不準了,連忙問袁乙。
袁乙瞪他一眼:“就算我辦事再沒譜,也不可能找錯!就這玉邕縣裡,再找不到比這更大的宅子了!不過瞧著模樣,該不會是這廝家裡都沒有給他設靈堂,辦喪事吧?”
有這個疑惑的肯定不止袁乙自己,既然都來到了大門口,想要知道這件問題的答案,當然是直接過去叫門了!
袁甲自告奮勇,上前啪啪扣響門環,敲了好幾遍,才終於有一個下人打扮的小廝過來把門開啟了一條縫,戰戰兢兢地探出頭來,一看門口站著的袁甲,嚇得一哆嗦,直接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慕流雲趕緊把袁甲推到一旁去,自己笑呵呵地伸手把那小廝從地上扶起來。
沒辦法,這五個人裡面就屬她和江謹看起來最和善,江謹又不如她擅長與人搭訕。
至於其他三個,袁甲不用說了,那兇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