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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是父親,沒有經歷過生子的痛苦,所以悲痛尚不及懷胎十月的母親?聽前去探望李氏的嘉湉回來說,這近一個多月來,李氏清減了不少。
“別人作畫時都是先畫枝幹,你卻先點了花瓣,果然是另闢蹊徑。”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胤禛已然走了進來,點評起她的畫。
慕爾登額重新看了一眼畫面,遺憾地嘆道:“因為我畫不出枝幹的蜿蜒挺拔,所以只好先畫花瓣了。”
25、桃夭芳華 。。。
她打量著近在咫尺的胤禛,取下筆架上一支嶄新的毛筆,雙手奉上:“久聞四阿哥書畫雙絕,今慕爾登額望承賜教。”
胤禛輕聲一笑,道:“書畫雙絕?呵,誰說的?我們兄弟當中,還屬七弟的畫最為絕妙。”
他嘴上雖如是說,手上卻也沒拒絕,接過毛筆,看了一眼花瓣的大致走向,隨即便成竹在胸地蘸了赭墨畫出主幹,然後又一筆筆擦出枝幹的橫向斑紋。
慕爾登額默默地看著專注於畫畫的胤禛,早先便聽聞他做任何事都極為認真,對人對己都要求嚴格,不論是在外辦差還是在朝理事,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不光朝臣們畏懼這位強硬果敢的禛貝勒爺,就連那些個平日裡未將什麼人放在眼裡的皇子們,對胤禛多多少少也都有所顧忌。
是以,那時尚未認識傳說中的禛貝勒,慕爾登額對他的印象卻已極為深刻,倒是此時看著他一絲不苟地作畫,黑亮如墨的雙眸緊緊鎖定著目標,嘴角卻微微揚起,仿若一切,都志在必得。
那雙眼中的神采完全被她捕捉之時,心房裡湧出來一股淡淡的、溫熱的液體,慢慢在身體裡流動,如墨化在水中,繾綣綿軟,再也無法凝結。
花香醉人,人卻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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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好了,你看可否?”
胤禛放下筆,瞥了一眼望著自己出神的慕爾登額,不禁好笑,她似乎總是愛出神。
聽到他平淡無波的聲音,她尷尬地垂下頭,但見宣紙上赫然出現的一枝桃花,枝幹搖曳生姿,花心明亮奪目,隨意勾勒出的一點花萼將桃花的粉潤烘托地更為絢爛。
她忍不住讚歎道:“好美!像照片一樣逼真!”
“照片?”胤禛攢眉。對這個第一次聽到的名詞甚為不解。
“額……照片就是……形容畫得最好最好的詞……”她有些結巴地掩飾道。心下卻奇怪,自己怎麼會說出這個詞的?好像對它很是熟悉。
“四阿哥可覺得這右上角欠缺了什麼?”她眨眨眼睛,指著空白之處轉移話題。
胤禛一笑,順著她的心思道:“要是題一首詩便是最好。不過不知該題哪一首?”
慕爾登額的目光落在花瓣被風吹落的那一頁,胤禛隨之望去,不禁點頭:“確是正合畫意。”
說罷便用筆尖蘸了墨,筆走龍蛇般寫下詩文,收筆之時又蹙了眉:“行書寫慣了,當若楷書才配這桃花。”
慕爾登額毫不在意,捧起宣紙輕輕吹乾墨跡,笑道:“四阿哥的墨寶,求之不得,別說我了,就連這桃花都被題詩掩蓋了光彩。這畫我定要細心收著,倘若他日身無分文,有了這畫,吃穿倒也不愁了。”
胤禛微怒,原來要他又作
25、桃夭芳華 。。。
畫又題詩的,打的竟是這個主意!隨即敲著她的頭嗔道:“索額圖常剋扣你的份例嗎?就算如此,你還有‘固山格格’的俸祿,怎會身無分文?”
慕爾登額假意疼痛,揉著前額,點頭如搗蒜:“奴婢錯了,奴婢再窮都不會變賣四阿哥的畫的。回頭奴婢再叫人好生裝裱起來,掛在床頭,晨昏觀摩。”
胤禛的臉色倒是變得極快,好笑的望著她故作膽怯的樣子,小小的精緻的五官,竟然讓他聯想到了那隻牡丹犬。
“前日你送弘暉的狗,他很是喜歡。不過不是你的吧?”
慕爾登額暗歎他的厲害,回道:“是九阿哥送的,我無功不受祿,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胤禟送她的?他不禁奇怪,若是胤祥或胤禎會送她倒不甚稀奇,平日裡他們幾個便走的近,可是胤禟為何會送她狗呢?
胤禛思慮間,慕爾登額卻是一遍遍看著畫上的題詩,不斷用手指划著桌案臨摹字跡,口中也是念念不停:“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他笑望著眼前小小的她,不由地想起那一年,他還是懵懂孩童,尚進不得書房讀書,卻是每日在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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