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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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遠侯府下場早定,家破人亡。”
“屆時,你可以擺脫現在的一切。”
“再等等。”
如是說完,段承宣唇角微動,幾乎要開口喚一聲扶春的名,但聽著屋內急促的呼吸,他閉了閉眼,復又忍住,而後匆匆離開,倉促到如同在逃離。
屋內,扶春咬唇伏在榻上,無聲落淚。
聽著動靜段承宣已經離開,丹桂這才進了內室,上前跪在床邊,小心喚她,“姑娘。”
扶春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丹桂便也不說了,只是安靜的陪伴。
安靜的夜裡,只有兩個人的寢室中,扶春哭了許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麼,不,也不是不知道,而是心中翻滾堆積的情緒太多了,如斯種種摻雜在一起,讓她分不清,辨不明。
大概,也只是單純的想哭一場罷了。
為自己這荒唐而可笑的命運。
最後扶春哭累了,終於停下,但一直沉甸甸的胸腔,反而似是輕鬆了些。
“他果然和威遠侯府有仇。”
淨過面,扶春閉眼由著丹桂為自己敷眼,免得明天腫起來,忽然低聲說。
丹桂手腳利索的換了帕子,低聲說,“姑娘,我們該早做打算了。”
若段承宣所言為真,正是擺脫段家的好時機。
“嗯。”
扶春垂眸,靜靜思量。
段承宣要做什麼,侯府下場又會如何?
她,又該怎麼做?
雖然生病,但扶春也沒疏忽了對威遠侯的問候和關照,越是關鍵時候,越是不能疏忽了禮數。
侯夫人很是欣慰於她的孝心,加之她性格溫和,待人極為寬和,扶春並沒有如何勞累。而就在這幾天的時間,威遠侯的病勢也越發的沉重,彷彿只是眨眼的功夫,便一病不起了。
“扶春。”段景耀茫茫然拉住扶春的手,素來張揚高傲的世子,在這一刻竟顯得有幾分脆弱。
“我在。”扶春面上的冷淡不覺柔和了些許,應了一聲。
段景耀就輕輕笑了笑,黯淡的眸光也亮了些許。
他看著扶春,默默的想,扶春還是心軟的,到這個地步也還願意陪著他,而不是去找叔父,說明扶春也是在乎他的。
心中只是劃過這個念頭,他一身的冰涼便全都散盡了,甚至還浮現了些許熱意。
“扶春,待父親的事情了了,咱們去江南好不好。”段景耀輕聲說,“那是段家的祖籍,家裡在那邊置辦有莊子,據說庭院修建的很不錯,到時候,我們春日踏青賞花,夏日泛舟湖上。”
段景耀還想再說,爭取把這段話說的花團錦簇,能讓扶春動心,但在此之前,他從未去過江南,甚至想都沒想過,一時間,竟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扶春心中飛快轉過一圈。
她並不覺得段景耀這麼說是真的想帶她去遊玩,應該是早就有此想法,但不是他的,是侯爺?
侯爺發現了段承宣的意圖?所以提前給段景耀準備好了退路?
這是扶春想到的最大的可能。
她嘴角勾了勾,說好。
當然是假的。
但是,答應給死人的話,自然是不必作數的。
屋內,威遠侯慢慢睜開雙眼,側頭看了眼外面。
侯夫人休息之後過來,又叫了扶春去休息。
扶春依言退去,若有所思。
這威遠侯府的秘密,越接觸越是讓人好奇。侯爺生病這些時日,段承宣一次都未來看過,侯夫人竟然提都沒提過一次,就好像府裡沒這個人一樣。
甚至……還有些避之唯恐不及之感。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扶春抬頭,遙遙看了眼段承宣所在的院子。
這些時日,自從那日從宮中回來,對方也很少再出門,據說,是傷勢復發,在養傷。
心中微動,扶春不覺有些掛心,但默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漸斂。
從前,她視段承宣為友,兩個同樣的可憐人湊在一起相互依靠,那份友情是真的,但她如今的遭遇同樣也是因對方而起。哪怕她清楚,這皆是因為段景耀的私心,怨不得段承宣,可她的一生因為這件事毀了卻也是千真萬確。
扶春不想怨。
卻又很難不怨。
便就這樣,糊里糊塗的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