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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上寫著給予他留校察看一年,保留學籍的處分。這是除了勒令退學之外,稍退其次的處分級別了。但這同時也意味著,一年裡他不但不能入黨、不能評優、不能申請獎貸學金、不能擔任系、班、學生會、社團領導幹部之外,還得老老實實不能有任何輕舉妄動——然後他才可以在一年後憑著沒有汙點的表現再打報告申請撤銷處分!
“只要沒走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是申偉安慰蔣伯宇的話。###陽那兩天也不失時機地找他聊天散步,還給他說了一段在蔣伯宇看來是###陽迄今為止說得最有水平的一段話——“如果錯過太陽時你流了淚,那麼你也要錯過群星了!”###陽說這是印度詩人泰戈爾的名言,卻讓蔣伯宇很是感慨了一番。生命何其短暫,何必再自怨自艾自暴自棄呢?
在###陽說這番話的夜晚,蔣伯宇寫下了自願捐獻遺體供醫學研究的志願書。他不想再錯過最後的“群星”了——儘管母校給了他處分和傷痛,但他還是珍惜並熱愛著這段讀書的時光!他希望自己如果真像慧明法師所說萬一有什麼不測之事發生,人們可以憑這一紙志願書,讓他長眠在這片留下了自己太多故事的校園!
送奶快二十天了,蔣伯宇慢慢習慣了這工作的辛苦。早晨不用鬧鐘他也能自動醒來。有時也覺得騎車飛馳在清晨空曠的馬路上真是一種享受——他會哼一些歌曲,像林子祥的《男兒當自強》一類的,自己給自己苦中打氣找樂——直到他和何繼紅的男朋友雷鳴在那天不期而遇之前——他都覺得工作著就是充實而快樂的!
蔣伯宇每天的客戶有近一百名。他遇到雷鳴是在給一個名叫田倩倩的客戶送奶的時候。那個田倩倩住在東二環邊柳林小區12號樓的二單元七樓,是頂層。蔣伯宇每次把腳踏車停在樓下後,都是一步三個臺階衝鋒似的躍上去,然後氣喘吁吁地把奶放到掛在牆上的小木箱裡。
因為送奶的路線固定,每天他到達那裡都是早晨六點二十左右。時間太早,他也從沒看見過這個名叫田倩倩的客戶。
他記得那天是因為另一個客戶有小孩要上早自習——要求送奶的時間提前了,蔣伯宇便調整路線,去柳林小區去得晚了些,大概在六點三十分才到12號樓的樓下。等他低著頭衝到七樓準備放牛奶時,田倩倩家鏽紅色的防盜門吱呀一聲開了。蔣伯宇本能地往旁邊閃了閃——就在蔣伯宇不經意地轉過頭時,他覺得出來的那人好面熟——是雷鳴?!揹著一個大大書包的雷鳴朝他望了望——可能因為蔣伯宇戴著送奶員專用的棒球帽,而且天色比較暗,他並沒認出蔣伯宇來,扭身就咚咚地下了樓。
蔣伯宇在七樓發了一會兒呆,急忙下到樓梯拐角處並從窗戶向下探望。當雷鳴走出樓門時,他確信就是他!一點也不會錯!
蔣伯宇等雷鳴走遠了才慢慢地下樓,兩隻腳沉得像是灌上了鉛。他翻來覆去地在心裡唸叨著雷鳴與何繼紅這兩個人的名字——他只是隱隱地感到這兩人之間應該有什麼聯絡,儘管他根本沒見過那個叫田倩倩的!
他也沒想到雷鳴竟會住在校外——不過他是碩士,學校對碩士生的住宿——沒有像本科生那些不得租房不得在外留宿等等的要求,雷鳴他們是可以在校外租房的!蔣伯宇又猜測也許這裡就是雷鳴自己的家呢?可他記得何繼紅有次無意中說過,雷鳴老家是江蘇南京的!思來想去,等蔣伯宇重新騎上腳踏車,他也沒把這事兒想清楚。
下午在食堂,他沒有把早晨的情況告訴何繼紅。倒是何繼紅看他心事重重,叮囑他要注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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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塵 三十二(2)
第二天蔣伯宇在六點三十分前就到達了柳林小區12號樓。他沒有上樓,而是站到了三單元的樓門口——有一刻他思慮著自己的做法是不是不夠光彩,似乎是為了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來——而他這麼做顯然與何繼紅有關——男人本能的直覺告訴蔣伯宇,這裡面有問題!
那天蔣伯宇再次看著雷鳴從二單元裡走出來——連續兩天的發現,說明他不是一時性地在外留宿!也許是站久了,蔣伯宇覺得有些冷,身子在一點一點涼下去!
在他有些顫抖的手上還攥著寫有田倩倩名字的牛奶訂單。他咬著下嘴唇,帶著冷漠甚至是敵意的目光盯著雷鳴遠去的背影!然後轉身上了七樓——這次蔣伯宇沒再衝上去,他走得很慢,步子也很重。
蔣伯宇的心裡矛盾著。他後悔自己看到了這些——也許雷鳴只是在朋友家住兩晚呢?也許那是雷鳴租的房子,不過房主是個叫田倩倩的人罷了;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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