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繾綣(第1/3 頁)
此刻天上下著大雨,那一匹馬來的又快又猛,淺也還沒驚撥出聲,就被蘇輪抱著險險躲過。二人剛穩住身子,就聽那騎馬的少女斥道,“你們眼睛瞎了麼,沒看到本小姐過來!”話音剛落,手中鞭子就狠狠甩向二人。
這少女好橫,騎馬撞人不說,還要倒打一耙!
蘇輪一把抓住她抽過來的鞭子,眼中一抹精光閃過,手上用力,重重一拉,竟直接將少女從馬上給拽了下來。
只聽“噗通”一聲,少女落地,臉朝水溝,原本光鮮亮麗的衣裳也全部濺上了泥巴。見此,她身後跟著的一群男女全部失聲叫道,“若男!”
雨勢漸小,雲霧消散,少女被後面趕來的同伴緊張扶起,她抬頭,瞪著蘇輪和淺也,一張俏臉瞬間變色,“哪裡來的鄉巴佬,竟敢如此對我——來人哪,來人!把他們倆給我抓起來!”
蘇輪冷笑,“誰敢。”
他這一聲,不怒自威,帶著股上位者才有的傲慢與篤定,不止是那少女,便連她身後站著的那群男女也齊齊一愣,驚疑不定地打量他:
這對男女下雨天連個傘都沒有,身上的料子更不是京都百年老店雲心齋的(雲心齋只服務於京都世家大戶),可若說只是尋常百姓,面對貴族的這份倨傲與從容,尤其是這男子戴面具的舉動,正所謂‘藏貌於人,非奸即貴’,他的身份,實在不能深想。
——若男,若男這回不會看走眼了罷?
人群之中,那叫若男的少女也有些怔愣。
不過,在場的都是七竅心肝,很快,就見一個年紀稍大的少年出來調解道,“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他轉向蘇輪,“這位公子,實在對不住,我們的同伴剛剛眼見就要撞到人了,一時心急,這才口不擇言,慌不擇路。你看,她差點撞到你,你也將她從馬上拉下來了,兩人都有錯,兩人也扯平了,不妨各退一步,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蘇輪看了他一眼,對他的提議未置可否。
見他是這種態度,眾貴族男女心裡不由一跳,彼此對視一眼,愈發摸不準他的深淺。
淺也知道該輪到自己上場了,輕笑一聲,插話道,“當然,原本就是一場誤會,也怪我們,兩個人嬉鬧著也沒注意身後有馬,這才驚到了這位小姐。”
她間接地解釋了為何他們兩個連把傘都沒有。見她願意息事寧人,眾貴族男女自然就坡下驢道,“是個誤會,是個誤會。”其中一個道,“二位雖則是嬉鬧,可畢竟是雨天,時間長了也吃不消,我們這裡有傘,一時也用不上,索性就贈與二位,二位可千萬別推辭。”
淺也也不客氣,“那就多謝了。”
撐開了傘,淺也微微頷首,剛想與蘇輪離開,便聽先前那叫若男的少女開口道,“你們可是京都人士?”
竟然還不死心,要打探她和蘇輪的底細。
怎麼,不是京都人,你就準備翻臉了?
淺也回身笑望著她,“出去了一段時間,今日剛剛回來。”
“不知府邸何處,將來我也好去拜訪拜訪。”
“若男!”身後有幾個人攔道。
若男不理會,直直盯著蘇輪,“京都我可熟了,你們倒是說一說,沒準兒,咱們還是鄰居。”
望著她飽含深意的表情,蘇輪蹙眉,然後,用他那慣有的清冷語調譏諷道,“十萬八千里。我在老城,你在新城,舊新不等,若何比鄰。”
老城。新城。
聽到他嘴裡的這兩個詞,眾男女臉色齊齊一變,再不讓若男多話,打斷道,“哎呀,若男,咱們在這裡耽擱太久啦,你不是跟敏之妹妹約好一起下棋的麼,可不能讓她等太久。好啦,走罷,咱們快些走罷。”
“誰要跟那個女人……”
“哎呀,不說啦,走罷走罷!”那些人不容她辯解,幾乎是拉著將她趕到了馬上,只聽一聲“駕!”馬蹄踏踏,雨水四濺,很快,那些貴族子弟就像來時一樣,風一般消失在遠處。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淺也萬分疑惑,“老城?新城?只說了這兩個詞,怎麼就把他們嚇成了那樣?”
“眾所周知,京都貴族居住地,分佈在北城和南城。北城有千年歷史,裡頭住著的,全是勢焰滔天的大人物。南城相對新一些,裡頭住著的,只是普通官宦人家。百姓不知就裡,只以為南城和北城一樣,南城的貴族自然樂於讓百姓認錯,外出必以南北城自居。唯有住在北城的那些家族,從不稱自己為‘北城人’,只道自己居於老城區,笑稱南城為‘新城區’,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