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難測(第1/3 頁)
接下來的日子幾乎可以用行雲流水來形容。
淺也跟穆夜的相處持續升溫中(雖然她死也不肯承認),眾人的態度因為穆夜開始對她溫和起來,與蘇輪的關係繼續如雪如冰,唯一有點盼頭的,就是穆夜的逃跑計劃。
這個計劃參與的人不多,只有穆夜,淺也和阿吉三個。具體操作的一直是穆夜和阿吉,淺也雖然很想出一分力,但因為穆夜堅持保密,她也只能“靜候佳音”。
不過,為什麼非得在到達賀州之前逃跑呢?到了賀州大戶人家就不能了麼?
答案是不能。
那些大戶人家裡三層外三層的院子,還有護院小廝看管,一旦賣進去,插翅也難逃。且即便逃跑成功,大戶人家對待逃奴有的是人力,物力和財力,哪怕只是釋出一個通緝榜,也能讓你如過街老鼠般過個三五年,終日惶惶不敢露面。
這一日,距他們到達賀州,還有三天。
穆夜趁獨眼強他們沒注意,將淺也拉到一旁,從懷裡掏出一個墜子,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是……”
淺也摸著脖子上的橢圓物什。但見墜子小巧玲瓏,冰涼入骨,裡面刻著一朵火紅色的牡丹,轉動起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血腥妖冶,神秘詭譎,一眼看去就非凡物。
寶石?玉器?穆夜的傳家寶?
這是她首先想到的形容,不由說道:“這怎麼可以,這東西這麼貴重……”說完這句話,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明明心裡竊喜,一不小心,卻把現代那套虛偽給拿出來了。
穆夜神情無比的嚴肅,並不接這個話茬,只是低聲道:“隨著離賀州越來越近,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還記得麼,這一路上,只要接近城鎮有人煙的地方,獨眼強總會找跌打損傷大夫。這一次肯定也不會例外。我猜他找大夫就在這幾日,你仔細注意,若有大夫出現,你便將這草藥抹在雙臂,接著去照顧小輝,一盞茶後,不論身邊有誰,裝暈。”
小輝就是前陣子發燒的那個孩子。可拖到了今天,他的病還沒有好轉,一直處於模模糊糊的狀態。
讓她抹草藥,照顧小輝,然後裝暈?
淺也心裡一跳,拿著穆夜給自己的黑草,暗想:難不成他是打算……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她旁敲側擊道:“小輝的病,似乎總不見好轉啊。”
穆夜聞言一笑,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對她的懷疑不置可否:“你暈倒後,接下來的事全交給我,你只要努力裝暈就好。”
對於他親暱的動作,淺也並沒有躲開,只是挫敗地點點頭。
這男人,從他嘴裡當真撬不出一點話啊。忽然想到脖子上的墜子,手摸上去,正欲開口,就聽穆夜說道:“這東西你先收著。若我們真能成功逃出去,就當我將來的信物。”
信物?
定情信物?還是聘禮?
來自現代的女人自然而然就往那方面想。再瞧穆夜一本正經的樣子,趕緊回過神,不再亂猜。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小心翼翼問:“假如,我是說假如啊……我們這次還是沒成功呢?”
冷風乍起,葉片翻旋,空氣中盡是青草的味道。
眼前少年的髮絲飛揚,抬起頭,望著她,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那我就會死。”
——做好準備吧,小夏。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我們只能孤注一擲。
逃出,就昇天。
反之,就會死。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在穆夜跟她說完那些話的第二日,就有一個白鬍子老頭拎著箱子慢悠悠來到了獨眼強他們落腳的地方。
淺也看到這個白鬍子老頭的第一眼,就認出他是跌打損傷大夫。心裡一計較,不再猶豫,將事先準備好的黑草藥塗抹在雙臂上,然後立馬去照顧昏迷不醒的小輝。
路過蘇輪的時候,見他正在閉眼假寐,淺也儘量不讓自己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努力稀釋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以蘇輪的厲害,馬上就會發現她的古怪。這樣裝模作樣照顧了小輝一會兒後,她估摸著“一盞茶”的時間也到了,於是身子一僵,直挺挺就倒在了地上。
噗通!
旁邊的孩子被嚇了一跳,見她昏倒,連忙圍上來,七嘴八舌,又是掐人中,又是攙扶她,總之是慌亂無比。沒過多久,獨眼強也來了,見她被圍在中間,問左右怎麼回事。
眾人噤聲,誰都不敢回答他的話。
“媽的,討打麼?快給老子說!”獨眼強急道。
“突然間就暈倒了。”這是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