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隔橋不見(第1/2 頁)
知閒在醫院將養了兩天,這天一清早里昂醫生就笑容滿面的告訴她她的槍傷已經痊癒,可以出院了。
知閒謝過醫生,便開始收拾病房裡自己的衣物書本,陸鍾麟一進門就看見她在忙,連忙接過手來去抱書。
“顧叔叔在聯合大會上慷慨陳詞,最終也沒有在協約上簽字!”他眉飛色舞的跟知閒說道。
知閒笑了笑,看到書下的報紙時笑容卻是僵住了。
那是一份幾天前的《京報》,上面刊登了一副極大的照片,整齊劃一的軍裝隊伍,七尺男兒炯炯的眼神都看著同一個方向。
被矚目的男子英俊挺拔,輪廓如刀斧雕刻般深邃,一身戎裝,縱使是黑白色的照片,也不難讓人瞧出他的卓爾不凡。
“咦,這不是我前幾天帶來的報紙嗎?怎麼還扔在這兒?”陸鍾麟唯恐知閒又嫌棄他拿著這些有關政治的東西來煩她,立馬就伸手去拿報紙。
看到上面黑色粗標題的“瞿世崢出席南苑開學典禮”云云,想起自己先前在知閒面前鄙夷他關於制空權的言論,陸鍾麟不禁臉上一紅。
不管怎麼說,這一回瞿少帥為了不簽字一事專門秘密來法就不難看出人家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種只顧為派系爭權的人,他陸鍾麟是狹隘了。
拋開這個不談,就說他肯給知閒換病房也是該自己感激的……
知閒一手搶過了報紙,緊緊攥在手裡,看向陸鍾麟道:“他便是瞿世崢麼?”
“對啊,怎麼了?”陸鍾麟覺得她有些異樣,可又說不上是哪兒不對勁,只好奇的應道:“這次能換病房,也多虧了他的安排…”
聽了這話,知閒一手捏上了他的胳膊,一向淡如水的語氣帶了些許輕易不能察覺的顫抖:“你是說,他人在巴黎?”
胳膊上傳來一陣痛楚,陸鍾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姑娘用了多大力氣了,他下意識的點點頭,應道:“我剛才上樓來的時候見到他了,可能是來跟我爸告別的吧……”
不等他說完,便看到面前嬌小纖弱的人跑了出去。
知閒滿心想的都是見到他,下了樓卻是連影子都沒有一個,她恍然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上一次有這樣的無助,還是前世她初得知徐紹禎的喜歡不過是故作深情的利用的時候,她竟是任性到一個人千里迢迢的跑到了寧山書院。
坐在兩個人初相識相知的書院,整整三天,她滴水未進粒米未食,也一滴淚都沒有流。
直到他出塵如仙的站在自己面前,眉眼俱是溫柔的笑意,說:“滄兒,你可是悔了?”
她神色仍有恍惚,卻是搖了搖頭。
“所以你現在還想跟我這個謀權篡位的反賊完婚,是麼?”
卿白伸出一隻手,她抬眼看去,他的頭頂是落英繽紛,那樣一個本該出濟蒼生入為王輔的絕世公子,卻是為了她,賠上了整個顧家百年來的清譽。
她的淚一下就落了下來,手甫一觸及他的手掌,就被他一把拉起狠狠的帶進了懷裡。
“我唯一見不得的,就是你哭,尤其是,還不是為我掉眼淚。”
“滄兒,我該拿你怎麼辦…你還是忘不了他是麼?”
“後面這條路,你若是怕了,我一個人去走。”
她狠狠的捶了他的脊背:“我不怕的,你帶我走。”
知閒這一世才知道,原來他當時就已經瞭然了自己跟徐紹禎暗下的會面了,那句掉眼淚,不單單只是以為自己忘不了死了的徐紹禎。
他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陷阱,還是為了她,萬劫不復。
那時是她和卿白大婚的前三天。
如今她終於知道自己給了他多大的難堪。
“從今,就算是死,你墨滄的名字也只能跟我顧卿白連在一起。”
他的嘴角忽而噙上了一抹她從未見過的邪氣笑容,下一秒又是溫潤如玉的模樣。
“你逃了大婚,昨夜該有的,應當補給我。”
她的身下是碧草如茵,身上是公子無雙,那天的陽光連同微風,都和著細細的吟哦和兩個人的汗水永遠的刻在了她的心上。
後來自己問起來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卿白告訴她,他和她之間,連著一根斬不斷的線。
知閒的眼神頃刻變得堅定了起來,叫了一輛計程車便叫司機往巴黎機場去了。
不知是哪裡來的直覺,她就是堅信那報上的人就是卿白。那根線告訴她,她的卿白,正在趕往機場的路上。
知閒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