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徒生事端(第1/2 頁)
雖是在她房中,寶娘卻還是下意識的去捂住了這不知死活的小祖宗的嘴:“呸,窈窕,你莫要胡說,這顧公子可是來頭不小,連劉太守都得禮讓三分,你怎好拿著龍陽之好來說事兒?若是傳到顧公子耳朵裡,不拔了你個小娼-婦的舌頭才怪!”
窈窕也不說話,只越發傷心的哭著,不消一會兒工夫,那方帕子竟是被她的淚整個兒給弄溼了。
寶娘這才有些猶豫,試探著去問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窈窕哪裡會甘心,便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聞所見都告訴了寶娘。
她既是有心,便自然注意的多了些,原來這顧公子先前一個人來的時候,也就是聽聽琴,他那個身材高大的護衛就站在門口,就那麼開著房門,走廊上過往的人偶一瞥見,都能瞧到裡頭的光景。
這很是有些自證清白的味道在裡頭。
窈窕起初還以為是難得有情郎,顧公子這麼做是出於對自己的尊重和愛護,可是時間長了,三五個月下來,直到她有意無意的袒露心跡,顧公子都是置若罔聞,擺明了沒有意趣,她這才斂了心思。
落寞之餘也拿著自己出身低微這樣的藉口來聊以慰藉。
可是這房門,自打顧公子帶著那年紀甚小的墨公子來,便都是關上的了,甚至連那個護衛一同攔在了外頭。
窈窕雖是隔著珠簾,十指都撫在琴絃上,一雙美目卻都是衝著二人去的。
“顧公子以前從來都是笑的溫潤,可是跟那墨公子湊在一起,就……”窈窕搖了搖頭:“奴家從未見過他那般開懷的笑意。”
單單是如此也就罷了,畢竟知己難逢,那墨小公子瞧著也是個靈秀的,有什麼驚人之語也未嘗不可。
然而他二人往往做了些親密的舉動出來,什麼咬手腕,刮鼻子,墨小公子拉扯顧公子衣袖的動作,全然就是一個閨閣女子撒嬌才慣有的行為。
寶娘聽了窈窕的話,當下便信了幾分,後來再見他二人來的時候,留心去看,果然兩個人之間相處起來的那種親暱默契,比之窈窕口述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莫非,這顧公子來怡紅院,是為了給自己的龍陽之好遮人耳目?
寶娘越想越覺得是這般,暗中囑咐了窈窕不可造次,將這事兒牢牢的守在了心底。
她可沒有膽子去得罪一個連劉太守都得罪不起的人。
她是消停了,可是這有人卻是找上門來了,今個兒這位李公子不就是不依不饒了麼?
先前也不是沒有人來打聽過,可是這色命相比,哪兒有人是要色不要命的,這李天霸當真是邪門了。
寶娘一時之間為難的很,要知道這位李公子府上在上虞城也是有些權勢的。
李公子斜乜了她一眼:“怎麼,寶娘,我李天霸管你要兩個小倌兒都要不起了?”
“李公子,您這是說哪兒的話!我這怡紅樓的小倌兒,您瞧上哪個便是哪個的福分,誰不知道跟了您李公子那是吃香的喝辣的,只是這……”
“你別跟我廢話,既是知道這諸多好處,我也斷不會為難了你寶媽媽的人,那便把人交出來吧。”
“李公子,你這不是難為我嘛!”寶娘甩了甩帕子,也顧不上旁的,彎腰壓低了聲音附在他耳旁道:“這兩位小公子來頭可是不小,不說別人,上回劉太守來了,都是畢恭畢敬的,怕是……”
要說這杭陵郡中誰不知道李天霸是個什麼惡角,色膽包天,男女通吃,強搶民女的事兒沒少幹,可是官商勾結,李家家財萬貫,往往受害人打碎了牙還得往肚子裡頭咽。
李天霸是家裡頭的獨苗,早就被寵的無法無天了,當下聽了寶孃的話不怵反生意趣:“好啊,我倒要看看這人是多大的來頭!”
他說著便撩著袍子踩在了凳子上,這一扭頭卻見了一黑衣公子正自門口而來。
那極致的黑裹在他略顯纖弱的身子上,既是颯爽又有些女兒家的秀氣,發黑如墨,偏生肌膚勝雪,兩種耀眼的顏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抹絕色。
明明他身旁或站或坐的都是相貌上乘的美人兒,硬生生的就是讓人覺得俗氣,美則美矣,少了幾分靈動。
李天霸看的眼都直了,這般雅緻清貴的小公子,他可是還沒嘗過。
墨滄一張小臉繃的緊緊的,矜持的瞄了一圈,瞧見不斷朝自己使眼色的寶娘,這才堪堪露了一個小小的笑臉,緩步向著她走去。
“寶媽媽,窈窕姑娘可在上頭?”
寶娘忙不迭的擁著她往樓上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