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不羨清榮(全)(第1/2 頁)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誰羨兒時兩小無猜,日長飛絮輕,後來湮滅女兒心事,歲月如豆似酒溫柔卻已無。
範梓萱從小就很受歡迎,不管是大人還是她同齡的孩子,都十分喜歡這個笑起來有兩顆尖尖小虎牙的女孩兒。
誰都沒有發現,她是在刻意的討好逢迎,比如說柳曲曲說王家鋪子的蜜餞好吃,即便她明明覺得很難吃,也絕不會表達自己跟別人不一致的意見,而是順著旁人的話說下去。
這樣的習慣成了自然,她有時候也會迷糊,不知道自己喜歡的究竟是哪一個,在隨波逐流中漸漸的沒了自己的看法。而徐紹禎,是她從小到大,唯一沒有動搖過的堅持。
說來徐範二家本無交情,卻是徐紹禎兒時頑劣,上街時偶然見了範梓萱穿著小洋裙,差人上去給她把那裙上潑了墨水,範連武也是個疼女兒的,在他地盤上的宏門諸人一看,讓人在家門口把大小姐給欺負了,這還了得!
說來也巧,那天在附近的幾個混子,都是不認得徐財爺的這個獨子的,立馬一哄而上,連小孩帶保鏢的都捆到了直屬大哥面前想要邀功。
因為一件裙子,綁了徐財爺的兒子,等範連武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鬧大了。
要說這事可大可小,沒鬧出什麼亂子,又是自家兒子欺負人家姑娘在先,傳出去也不好聽,徐欣伯言辭間倒是十分客氣,範連武也就借坡下驢,兩家從此便算是有了交集。
範梓萱也好奇,從小到大,可是沒人敢欺負她的。徐欣伯帶著徐紹禎走的時候,她往外看了一眼,正對上他回頭做了個鬼臉,醜的要命,她一下就笑了。
得知爸爸要把弟弟給徐家當養子的時候,當時也不過是個七歲小女孩的範梓萱卻是認真的跟範連武提了出來,她要嫁給紹禎哥哥。
範連武自知他們這樣的家門是配不上徐家的,這倒也是一個好機會,便提了出來,事情也就這麼成了。
她還記得只是一個大老粗的爸爸跟她說,梓萱二字是一個雲遊的老和尚給她取的,說她這一生情路坎坷,若是能避得開,自然是事事順遂。
後頭的話老和尚沒有繼續說,只說希望他父女二人能牢記清榮雅貴這一寓意。
她以為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
範梓萱真的很想快點長大,能夠早一點嫁給紹禎哥哥,就像詩句裡頭唸的那樣,為君婦。那樣的語句,每每輕聲讀出來,便會有強烈的歡喜湧上心間。
她一直以為,紹禎哥哥也是喜歡自己的。
在上海的時候,她過生日,他送她的禮物都是難見的貴重,還有她住院的時候,他都會來病房看她,還給她帶她最喜歡的百合花。
範梓萱這樣說服著自己,敏銳的感覺又讓她清楚的知道,但凡他真的對她有一點心意,也決不是做到這個地步為止便可以作罷的。
可是就連這些聊以**的幻象,也在晏知閒出現以後被打破了。
那天紹禎哥哥回來的很晚,她一直坐在徐公館的客廳裡頭等他。他一貫溫潤的面容上有些疲憊,見到她坐在沙發上,一雙鳳眸裡便又是自然的笑意。
看著他兩手空空,她的心很沉,很沉。
明明是說去振華商廈給自己買巧克力的,可是怎麼卻空手而歸呢?一定是洋行臨時有急事吧。
範梓萱什麼都沒有問,那天晚上悶在被子裡哭了很久。她怎麼會不知道,他對晏知閒是那樣的獨特和小心呢?
有怒有淚,而不是全然只有溫柔,這樣的才是真正的愛吧。
嫉妒像是毒草,瘋狂的在她的心裡頭生長出來,一片一片,如同燎原的火勢。
範梓萱找到了黃嶠,他不是一直喜歡自己麼,她倒是要看看,他能為自己做到什麼地步。可是事情發生了意外,當岡村提出將計就計的時候,她的心中歡喜激動異常。
這樣,自己就可以跟他牢牢的捆在一起了。
她縱情的在那張大床上釋放著自己,他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可是因為心中的期冀,她一邊流淚一邊充斥著巨大的甜蜜。她終於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付給他。
明明是同一個夜晚,於她而言,卻好像是天堂地獄的差別,明明前一秒還是霞光萬丈,後一刻卻跌落崖底,伴著狂嘯的夜風,她像是漫無邊際的海洋中,黑黢黢的夜晚中獨自航行的小船,被風浪無情的擊打著。
下身有種撕裂的疼痛,範梓萱已經麻木了。
可是這又清楚的提醒著她,她翹首以盼了十九年的事情,這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