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憑藉什麼(第1/2 頁)
旁人沒覺得她變了臉色,徐紹禎卻是一下就發覺了。
這小孩兒生氣的時候清亮的眸子裡燃著火,這會子燒的更烈了。原本剛剛病癒的白皙臉色被染得紅霞一片,倒真得幾分粉面桃花的樣子。
他猶在看著她,馬文卻是上前一步作了個揖:“徐兄,我與墨公子之間的這點小誤會,怎麼還驚動了你,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實在是不值得你費心。”
不客氣來說,馬文的言下之意便是他能跟墨子賢解決了,你徐紹禎不用多管閒事。
他一開口,徐紹禎便心下不悅的抬頭向他看去。馬文沒有禮貌沒有教養,可是他一舉一動可都是徐府的門面,因此,即便是心中對馬文打斷自己看小孩兒感到非常不高興,他一張俊朗的面容上仍是帶著三分笑意。
客氣的很,也虛假的很。
“馬公子,我並非為旁的而來,就是為了子賢來的。”
墨滄站在他身邊挺直了腰板,一手叉腰,一手豎著竹竿。
“我也不跟你說廢話了,六九打了子賢這件事情究竟如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徐紹禎安撫似的拍了拍墨滄的肩膀,看向馬文的眼底卻是一片冷意:“先是帶一幫奴才打了我的賢弟,後頭還堵著路攔著人經過,你這是司馬昭之心啊。”
馬文字以為這件事情徐紹禎斷不會提到明面兒上來說,畢竟墨子賢被一幫書童圍著打了一頓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可是他卻是說出來了。
看著周圍學子齊刷刷的鄙夷眼神,馬文忽而有些明白他的用意了。
不管怎麼樣,人都不是他馬文打的,把責任都推到六九身上去就夠了。不管他們怎麼說,馬文就是堅持六九有錯,態度誠懇的很,一口一個“子賢”的叫著,絲毫不見芥蒂。
這人,屬六月天的吧,臉色說變就變。
墨滄氣不打一處來,有些怪異的看了徐紹禎一眼。
徐紹禎自然理解了她眼神裡頭責怪自己多管閒事,便抬頭去揉了揉她的發,墨滄彆扭的動了動腦袋,欲抬手去拂開他的手,他卻是已經收了手,衣袂飄飄的往跪著的六九那頭走去了。
六九面前的地已經落了密密麻麻的汗,明明烈日當空,他卻是心底一陣寒顫,看著那雙華貴的靴子慢慢的向著自己靠近,他“咚”的一聲便在地上磕了個頭:“我再也不敢了,小人知錯,您二位大人有大量,給奴才一條活路!”
徐紹禎慢條斯理的從他背上抽了根荊條出來,看了勁松一眼,勁松會意,立馬恭敬的遞上了一把精緻小巧的匕首。
他“刷”的一聲將匕首拔出來,耀眼的光被反射在人群中央,一眼望去便可以想見那匕刃之鋒利。
圍觀的學子不知是哪個鼻子尖的,高聲的叫了一句:“好大的尿-騷-味啊!”
這話一出,人群齊刷刷的爆發出一陣猛烈肆意的鬨笑聲。
這當口上,除了跪著的六九,還有誰能被嚇成這幅丟人的模樣?
徐紹禎一手拿著匕首,慢悠悠的將較粗那段的刺兒都削掉了,這才走上前去將荊條遞給了墨滄:“子賢,去消氣去!”
墨滄斜著一雙好看的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毫不含糊的從他手上接過了荊條,惡狠狠的抽在了六九身上。
一邊抽還一邊罵道:“好狗不擋道,我讓你非擋道!”
六九被那尖細的刺紮在身上,劃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墨滄雖是力氣小,可是她手上拿著的是荊條,威力自然不小。
六九下意識的便滾來滾去,最後滿臉鼻涕眼淚的哀嚎著抱住了馬文的大腿:“公子救我!”
他跟在馬文身邊一直是狗仗人勢,耀武揚威慣了的,哪裡受過這樣的罪?
六九躲到哪兒,墨滄就追著打到哪兒,一步也不留情。
馬文好話說盡也不見她鬆口半分,也是怒氣衝衝:“墨子賢,大家都是同窗,你有必要這樣嗎?六九不過就是打了你一頓,但是他已經知錯了,而且你都把人給害得這麼慘了,難不成你非要當個不肯寬宏大量的小人嗎?”
他還想著拿馬侍郎的地位來威脅墨子賢,無奈徐紹禎的態度是實打實的向著墨子賢的,他若是看不明白這一圈,也著實是可笑了些。
“哦?”墨滄停了手,似笑非笑的看著馬文,道:“六九不過是打了我一頓?”
“我倒要問問馬公子,什麼叫不過是?”
“若是在你馬大公子眼裡被打一頓算不得什麼,那我現在也只是跟六九鬧著玩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