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無法自然(第1/2 頁)
墨滄本以為,自己的風度可以跟他那晚說話時一樣的雲淡風輕,完全能做到泰然處之的。
不得不說,沒幾天下來,她就深深的覺得她大大的高估了自己。
徐紹禎仍是對她仍是跟從前一樣,親密卻不逾越規矩分毫,將一切都控制的剛剛好,讓人生不出半分反感之心,而是時時刻刻如同沐浴在柔和的春風中。
墨滄對他的好,他就接著,她時而的尷尬,他也看在眼裡,總是能巧妙的給她於無形當中化解。
對比之下,墨滄的表現,就不只是一個慫字了得了。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能說服自己這人喜歡的只是墨子賢而已,跟她沒啥關係,於是該一起上課便絕不逃脫,該給他買三餐還是十分狗腿。
可是她對他殷勤,這是慣常了的,熟知他的心思以後,再看他對自己的好,卻怎麼都不像是那麼回事兒。
墨滄自然知道徐紹禎以前也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博愛之人,以為他對自己的另眼相看完全是出於兩人在來上虞的路上結成了義兄弟,誰知道他竟是……
兩素一葷的午飯中,一直都是她吃兩個葷菜,因為徐紹禎說他不喜肉食,墨滄以前都是樂呵呵的當真,現在卻是怎麼看怎麼彆扭,這世上除了和尚,哪兒會有人不吃肉呢?
徐紹禎明顯不是出家人呀!可是這樣的吃法都是約定成俗了的,自己再更改了似是有些矯情,所以,她只得彆彆扭扭的不時往他飯碗裡夾個雞腿,放塊魚肉。
他也不拒絕,就那麼似笑非笑的受著,偶爾還說一句今天的糖醋魚很是不錯。
每每得了回應,在徐紹禎看不見的小角落,墨滄又要糾結上許久,自己這麼做,會不會給他造成暗示啊?萬一他以為,墨子賢也是個斷袖怎麼辦?
有時候想的多了,竟是翻來覆去大半夜都睡不著。
就是嘛,這罪魁禍首就躺在她一書牆之隔的地方,她怎麼可能心裡頭平靜無波!
若是自己是墨滄,而不是那個什麼該死的墨子賢,事情不就能全部的迎刃而解了?墨滄覺得自己被窗外頭那輪圓月皎潔的光晃的有些心煩。
她乾脆的披衣坐起,伸手去戳了戳徐紹禎。
徐紹禎清醒的很快,那樣迅捷的反應,幾乎叫墨滄以為他是沒有睡著的了。
“怎麼了,子賢?”
冬天寂靜的夜裡,連一聲蟲鳴也沒有,他低沉的嗓音格外的有生氣,叫她心頭上長的的盈盈青草微微的搖曳著。
“其實我,我是……”她頓了頓,終是沒能說出口,他就那麼耐心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後文。墨滄嘆了口氣,道:“我就是看看你有沒有睡著,不早了,快些睡吧。”
徐紹禎看得出她心裡頭有事,卻也知道她是不想告訴自己的,便絕口不提安慰的話,戲謔了她兩句又重新躺下了。
墨滄心裡頭越發的堵成了一團,那線絲兒窩在一起,連個頭緒都找不到,更不用提來理順什麼了。
她不能告訴他,她其實是女兒身。
這不合寧山書院的規矩,不合大冠朝的規矩,女人是不能出來讀書的。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給師父、給宗門帶來麻煩。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自己不是個男人,又能怎麼樣呢?既然他是喜歡墨子賢的,那發現了真相以後,或許會討厭自己吧。
墨滄想的也不太明白,然而有一點她是清楚的,只要一想到徐紹禎會疏遠自己,會厭惡自己,她心裡頭就會很難過,甚至隱隱有一絲恐懼。
這份恐懼,卻不是來源於同旁人看他的手段那樣的眼光一般,而是驚憂失去。
這樣矛盾的心理讓她整個人都有些蔫蔫的,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用親近的人也一眼就能瞧出這小孩兒有心事。
這天下了課,夫子捋了捋白花花的鬍子,叫住了他,說是子賢聰明有餘,讀書又刻苦,但是當注意身體才是。
墨滄欲哭無淚,她自然知道這問題的癥結在哪兒,只恭謹的謝過了夫子關懷。
她轉身嘆了口氣,抱著厚厚的書本往舍院走,抬眼卻是看到徐紹禎正長身玉立的站在那開的煞是好看的臘梅花旁邊,雙目含笑的望著自己。
唉,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饒是這麼想著,她還是咧了個開心的笑臉出來,快步迎了上去:“徐兄,今個兒怎麼沒有出去?”
自打李天霸事件過後,兩個人便再也沒有一同去過怡紅院,墨滄有一回還不開眼的問他,他不去,窈窕姑娘會不會生了不高興的心思,徐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