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2/4 頁)
他要找全真問個清楚,看看這種病人的後遺症是否真會忘了部分記憶。
“人就在你身邊,你不會自己去印證比較快。”“喀”的一聲,莫東署掛了電話。
“媽的!”鍾潛對著話筒罵了一聲,他明知道對方已經聽不見,還是要罵一罵才能消火。
結束掉無聊男子的探詢電話,鍾潛走到程勁雨身邊,用很懷疑的眼神看著她,腦海裡浮起莫東署的危言聳聽。
“喂,你還記不記得我?”他眉毛打結地問。
程勁雨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立即讓他心涼了一半。毀了,八成是不記得他了。好吧,如果不記得,他也認了,就當無意中養了幾天母狗,現在那隻狗走丟了,他也沒什麼損失,真的一點損失也沒有。
“你是鍾潛。”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咦?你記得我?”他可恥地發現自己竟高興得想手舞足蹈。
“我應該不記得你嗎?”她直視著他,“你在飛機裡撿到我,把我帶回家住,又帶我來香港,照理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鍾潛潦草地點點頭,“晤。”奇怪,她在感謝他,可是為什麼他嗅不到一點點感激的味道,反而有點諷刺的感覺,是他多心了嗎?
“照理說,我應該謝謝你讓我這麼快恢復記憶。”她的聲音更冷。
“舉手之勞,你也不必太感謝我……”他忽地頓了口。鍾潛終於發現問題出在哪裡了,就在那“照理說”三個字上頭。如果她是出於真心誠意在感謝他,就不必加上那三個字,她這麼說法,分明就是還有但書。
“我想你不是真心要感謝我。”他臉也臭了。
“我應該感謝你嗎?”她臉罩寒霜,“如果不是你耽誤掉我恢復記憶的時間,我會連我爸爸的喪禮都無法參加?”
鍾潛整張臉都扭曲變形,“見鬼!這關我什麼事?你簡直不可理喻。”她根本就是個番婆,這種事也能賴到他頭上來。
“我是不可理喻,因為死的不是你爸爸!她痛苦地喊道。
“廢話!死的當然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死了。”他也朝她大吼,神經病嘛,什麼不好比,拿這個來比,真是無聊。
募地,門鈴響了起來,鍾潛寒著臉過去開門,看到服務生推了滿滿一車食物等在門口。
“是哪個白痴叫你送這些垃圾食物來的?”他先發制人,把怒氣全出在無辜的侍者身上。
侍者怯怯地說:“是是是……有一位鍾先生打……打電話來訂的……”
自知理虧的鐘潛仍傲傲地抬高下巴,朝室內掃一眼,“推進來吧。”
服務生離去後,他把餐車推到程勁雨面前,那上面,應有盡有,中式、西式,什麼餐點都不缺。
他假裝忘了剛才的針鋒相對,輕描淡寫地說:“就算你想把過錯全栽贓到我頭上,也要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嫁禍。”
“我不想吃。”她斂起表情,沒有笑容。
“不吃是嗎?他突然火起來,她這樣是在折磨誰?她自己嗎?”你不吃的話,我餵你!“
說著,鍾潛拿起牛奶就往她嘴裡灌,強而有力的大手捏住她下巴,強迫她張開嘴,以口相傳,將牛奶喂進了她口裡。
程勁雨不停地掙扎,他坐視不理,仍緊扣著她。灌完一口牛奶,不僅她狼狽,他也狼狽,弄得她衣襟都溼了。
“你最好安分的吃點東西!”他撂下狠話。
他逼得她不得已只好開始吃東西,但是卻吃得不惜不願。
發完狠的鐘潛也跟著坐下來吃,兩人各吃各的,從頭到尾沒交談半句話。吃完,他讓服務生撤走餐車。
“好了,說吧,你想做什麼嚴地瞪著一身黑衣的她。多日來的相處,他想,他是有點了解她的。
她的眼神寂寥地落在窗外,“我想去看我爸爸。”
“我陪你去。”他答得乾脆。
她輕蹩著眉心,“然後,我想去一趟‘程幫’。”她有太多的疑團待解,像是為什麼他們不等她就將她父親下葬,為什麼在飛機上蕭伯伯會丟下她,還有為什麼她會突然失去記憶……這些謎底,唯有到“程幫”才能知道。
“我陪你去。”鍾潛還是同樣這四個字。
坐在車裡,一路上熟悉的景物飛逝而過,這是她成長的地方,而她竟要靠藥物才想得起來關於這裡的一切,這不啻是個笑話。
“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她偏過頭去問駕駛座上的鐘潛。
為避人耳目,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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