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補救(第2/3 頁)
他?雖說名份上是續娶,但前頭那位是牌位進門,如今娶填房,實際上乃是初婚,除了差點兒名份,實惠是一點不少的。茅家侄兒遲遲不能定下婚事,定有別的緣故。
牛氏也就是跟茅潘兩家的女眷聊過幾迴天,對於內情並不十分清楚,只能說些她聽來的八卦傳聞:“好象是茅家侄兒還惦記著前頭那一位,不大樂意娶妻,湖州差不多的人家都知道這事兒,所以不想委屈了自家女兒。不過他再不樂意,也不能拖下去了。他老孃病得厲害,不知幾時就撐不住,無論如何也要看著兒子娶了妻,才能閉眼呢。為了孝道,他是一定要儘快把媳婦娶進門的。只不過他家雖著急,這媳婦的人選也不能馬虎了,否則他老孃也受不了。別的不提,家世總要相當,才貌上也要匹配,姑娘得要是嫡出的,要知書達禮,還得會管家。他們家的家業不小,新媳婦一過門就要執掌中饋,沒點本事可不成。”
這要求就高了,怪不得茅家遲遲未能給侄兒定下親事呢。能符合要求的人選,基本都是作為未來的宗婦被培養起來的,完全可以做原配,憑什麼委屈自己嫁來做填房呢?若茅家侄兒果真人才十分出眾,也就罷了,偏偏他只是個秀才,為了侍母疾,還耽誤了科舉,否則也不是沒有那不那麼疼女兒的人家,為了實惠而成就親事。
秦柏想了想,覺得沈家大姑娘的條件還算合茅家的要求,接下來就要看他們兩家談得怎麼樣了。他頂多是從中牽個線,卻不能打包票事情必成的。
他便告訴老妻牛氏:“你去把這事兒跟宗房嫂子說一說,看她的意思如何?若他家不介意女兒去給人做填房,我就給湖州那邊寫信過去。趁著年前要送年禮,跟茅兄提一提。這事兒也不能拖太久了,茅家也正急著呢,萬一他們已經定好了人選,我再寫信去就無用了。”
牛氏點頭應下,笑笑道:“說起來我臉上還怪臊的。早知道會這樣,先前我對沈家就不那麼熱心了。我看沈家大姑娘挺好,只當少英會喜歡,沒想到他還是那副舊脾氣,又有正道理,我不好說他的。如今給沈家介紹茅家的孩子,雖然也挺好,但畢竟松江與湖州離得有點遠。而且少英是進士,又做了官,茅家孩子卻只是個秀才,家中又有病重的老孃,還不知道沈家會怎麼想呢。這拿來補救的人選不如少英好,我方才又幫著少英騙宗房嫂子,如今都不好意思見她了。”
秦柏柔聲道:“這都是為了晚輩們著想,做長輩的多受點累,又有什麼呢?少英娶妻,總要他自個兒樂意了,日後才能夫妻和睦。我知道你這些日子辛苦了,要不我過去跟宗房嫂子說?”
牛氏忙擺手:“不用不用,這些是我們婦人家的事,你大老爺們兒插什麼嘴?快看你的書去吧。”說完又是一哂,“都是桑姐兒那丫頭惹出來的,也不知道她都跟少英說了些什麼,惹得少英對這門婚事如此不樂意!”
她氣沖沖地去尋孫女兒。秦含真正在擺弄一塊炭條,研究著要怎麼把它弄成一支實用又不會弄髒手的畫筆,猛一瞧祖母來了,臉上還猶帶幾分怒氣,心道不好,趕緊把炭條丟開,端坐在書案後作乖巧狀:“祖母您來了?”語氣又甜又嗲,正是撒嬌時的標配。
牛氏被她這麼一嗲,怒氣就先去了幾分,沒好氣地說:“你都跟你表舅說了什麼?今兒我與你宗房伯祖母去尋你表舅說親事,幾句話就叫他堵回來了,連人選都沒能提一提。你表舅為了推拒婚事,連謊都撒上了,定是你說了沈家的壞話!”
秦含真連聲叫冤枉:“我也沒說什麼,只是把知道的與沈家有關的事都告訴了他,讓他自己做判斷而已。我看錶舅是真的沒心思考慮這些,現在他正忙著呢。況且他也不是拒絕了您做的媒,只是說要等一陣子,等他閒下來了再提婚事罷了。您要是真的看好沈家,那就等一等嘛。”
牛氏瞪她一眼:“好啊,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秦含真笑嘻嘻地。事關表舅的終身大事,她當然很關心了。方才宗房族長太太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去了吳少英那兒,早已把事情經過都打聽清楚了。她覺得自家祖母也太著急了,無論古今中外,做長輩的逼婚,都是件令人煩心的事。只要吳少英不是打定主意一輩子單身,又何必逼得他太緊呢?他還不到三十呢,若是在現代,這歲數也還年輕,不必著急的。
牛氏卻只恨孫女兒不明白自己的苦心:“他一個人頂門立戶,家裡家外一把抓,連個能替他分憂的人都沒有。從前他是閒人,也還罷了。如今他都做了官,難不成忙完了衙門的事,回到家裡還要自個兒操心吃穿?沒有這個道理!眼下我們家還能幫他操持一二,等年後我們一走,誰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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